——我才算是个好主人。
迟燃自满自足,在心里对宁颂雅的话反击。
玩够了,男人正欲下床,却又一把被睡梦中的人抱在怀里。
「颂雅?」迟燃有些后怕,刚才宁颂雅难道是醒着的?只是在「钓鱼」?
但宁颂雅没有回答,只是按着迟燃的身躯,一个劲往怀中送。
两个人隔着两层布料,迟燃能感觉到那火热胸膛传来的心跳声,他浑身燥热,忍不住肖想那胸膛上肌肉的形状,却又为这意乱情迷而羞怯。
尤其是对方身体不适,更显得迟燃唐突。
迟燃挣扎了几番,宁颂雅的手却如铁钳子一般,紧紧将迟燃箍在怀中。
宁颂雅把他当成了玩偶?
除去这个猜想,迟燃找不到任何理由。
迟燃使力挣脱无果,无端想起那些恶俗的狗血电视剧中的桥段:大家族中对孩子的关心甚少,常会令孩子养成极大的人格缺陷,比如缺爱。
缺爱的孩子长大之后,性格执拗,喜怒无常,又伴以极强的占有欲和不安全感……
那眼下,宁颂雅这样……
迟燃的目光落在宁颂雅不肯放开的手背上。
难道真是被他猜中了?
这样一来,宁颂雅的坏脾气也有了缘由。
迟燃非但不觉可恶,反而心生出可怜来。
既生出了可怜,对宁颂雅睡梦中的行为更是没有任何抵抗。
如果宁颂雅抱着他能得到一些慰藉,那他现在为什么要做无情之人呢?
更何况,他本就是来照顾宁颂雅的,让宁颂雅的身心愉快是他照顾的一环。
迟燃逻辑自洽,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很快便陷入香甜的睡眠之中。
当然他不会知道,在他真正无知无觉之时,那双有力的手臂将他的身体已经「探索」过了一遍。
「迟燃……」宁颂雅垂着眼,注视着男人的沉睡的脸颊。
迟燃,我应当嘲笑你的蠢钝,却又讚赏你的纯真。
但是我已经给了你太多逃脱的机会,你每一次的选择都是主动朝我而来。
我应该满足你。
宁颂雅将一个吻落在迟燃的眼上,双手绕在前方,将迟燃的长腿分开。
第19章
迟燃在宁颂雅的床上醒来,已经不算奇事。
宁颂雅正支着脑袋看他,这才算奇事。
迟燃猛地坐起身。
「见鬼了?」宁颂雅微笑起来,窗外清澈的阳光落在男人的唇珠上,似一点泪珠。
「……我……」迟燃脑子转得快,往后退了退,「颂雅,早上好。」
「我不好。」宁颂雅收起笑容的速度太快,方才的惊鸿一瞥仿若迟燃的南柯一梦。「我的员工快要迟到了,我现在正在考虑怎么扣他的工资。」他眨眨眼睛,恶劣又灵俏,「要不然,迟大工程师,帮我出出主意?」
宁颂雅这张嘴,不鸣则已,一说话就变着法子挖苦迟燃。
迟燃正色道:「我觉得他不是故意的。」
「哦?」宁颂雅的眼神落在两人共用的一床被褥上,「你不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迟燃顺势而下,也顾不得宁颂雅的想法了:「不用感谢我,宁总,功过相抵了。」
宁颂雅扔给迟燃一套衣服,价格昂贵,品质精良:「赶紧换衣服,今天周一,上班去。」
「老闆在我面前,我还要这么着急忙慌的么……」迟燃小声嘀咕,手上动作没停过。宁颂雅的爱好……也喜欢白色?毛衣和外套都是白色,只不过该精緻的地方一样不少,就是不知道宁颂雅是不是穿过?
「怎么了,感冒了?」宁颂雅抬眸,语气中玩味打过关心,「脸这么红?」
「……没什么。」迟燃转身衝进了卫生间,他害怕在宁颂雅的注视下,他会不由自主将心声全然袒露。那样难为情的桥段,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镜子里面色绯红的男人,似乎又在提醒迟燃早就心猿意马。
迟燃痛斥自己对宁颂雅的美貌沉迷,却又害怕自己深陷其中,他们只是有一段短暂的合作,他不应当对宁颂雅产生超出上下级关係的一切悸动。
在去往公司的车上,司机非常专业,对迟燃这个陌生人的到来并没有一丝一毫超出本职工作之外的窥视。
迟燃鬆了口气,见宁颂雅神态自若,又不免多想:难道之前……宁颂雅也带过别人这样?
思及此,迟燃心头怪异地一沉。
可宁颂雅之前怎么样,之后怎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迟燃立刻勒令自己打消了这些想法。
宁颂雅却忽地开口问道:「上周在公司感觉怎么样?」
迟燃思索后给了个答案:「……还行。」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似乎是睡了一觉,宁颂雅又恢復了从前那样冷漠无私,昨夜那个拥有可爱睡颜的青年仿佛随着清晨太阳的升起而融化了。
迟燃在心中嘆了口气。
「没什么太大感觉。」迟燃在宁颂雅面前只能实话实说,「毕竟我刚来,项目还没完全交接完毕,一些关键资料还没掌握……」
「到公司以后,你把你需要的东西整理出来发给麦沁,她知道怎么做。」
「好的。」迟燃犹疑了一会,小心翼翼看了宁颂雅一眼,「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