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均良看见他,神色没变,点点头。
魏惟一笑眯眯地凑上去:「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有外人在场,蒋均良更不可能拒绝他了。
黑框眼镜叫何载,是蒋均良同桌。魏惟一和他聊得投机,最后还加了QQ。他趁着何载去买矿泉水,悄悄问蒋均良:「我听别人说你交女朋友了,真的吗?」
蒋均良竟然愣了一下,随之皱起眉,「我没有女朋友。」
魏惟一不想表露出自己听到这句话或者说看到蒋均良表情时的狂喜,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漏出笑意,「哦,那他们现在都这么传,你可能要稍微注意一下了。」
蒋均良眉头紧锁,说:「我知道了。」
「那你高中会谈恋爱吗?」魏惟一问,他是为了自己的恋爱大业而提问的。
「不会。」蒋均良的回答很肯定,一如他本人。食堂阿姨推着满当当的餐车走过来,魏惟一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便和蒋均良离得很近,近得他略略抬头,都能见到后者鼻樑上的小痣。于是他的眼神飘到耳边,来回摩挲几轮,找到了贾雯丽口中的耳洞。
下午的考试魏惟一下笔如有神,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蔡蔡问他是不是中了彩票,记得给他分享一下。贾雯丽也来凑热闹,魏惟一听到她声音就想起来蒋均良的那件事,不由嘴角上扬。
贾雯丽抓住这一点蛛丝马迹,微妙地道:「天啊魏惟一,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魏惟一笑而不语,他知道自己心里那个人还是属于他的,这就足够了。但是流言不能再继续这么放任下去,他和贾雯丽郑重地解释道:「我刚遇到蒋均良了,他说他没谈恋爱。」
「没谈,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他们俩谈恋爱了?」
「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魏惟一说,「而且流言这种东西,三人成虎啊!」
其实魏惟一是胡诌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还真说对了。
蒋均良后来大课间来找过魏惟一。他先站在教室前门扫了一眼,捕捉到窗户边的魏惟一,就走到走廊敲开他的窗,「上次的事已经解决了,谢谢你告诉我。」
魏惟一有时候非常痛恨蒋均良的有恩必报,他把人和人之间的界限画得那么分明,像是生怕踏进别人的领地,因此收割多余的情感,可却也拿他没办法。魏惟一冷着脸说:「没事,不用谢,以后还是注意和女生的分寸吧。」
蒋均良闻言看他一眼,忽然问:「你在这个班怎么样?」
「挺好的。」意思是不用你操心。
「那挺好的。」蒋均良没再说什么,上了楼。魏惟一伸出头看他的背影,想蒋均良对别人的提问大约永远只会停留在寒暄这一步,他本来还想问问耳洞哪里打的,有机会也可以带他一起去......
魏惟一向来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他不指望再主动约蒋均良出来,但还是可以不断製造偶遇的。月考过后是周末,没有作业也正好是放鬆的时间,魏惟一按照自己心中的猜测去到奶奶家附近的新华书店蹲点蒋均良。
他本来也不是奔着读书去的,再加上昨天晚上嗨得过头熬到凌晨,把书盖在头上就趴桌上睡着了。等他感觉到脸上痒痒的时候,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扑面而来。魏惟一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连人带椅翻个跟头,还好被俊脸的主人扶住。
蒋均良摇了摇手中的书,那是魏惟一用来挡住阳光的书,「你就在这睡觉吗?」
「对啊!」魏惟一大言不惭地承认。
蒋均良讥讽道:「回家睡吧,在这占座不用也是浪费。」
「我奶奶家没空调。」虽然是藉口,但确实是实话实说,魏惟一一点不心虚。
「那你呆着吧。」蒋均良淡淡地说,接着走向更里处的书架。他今天穿了一件水蓝色的外套,下面是淡色的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这样的蒋均良还是魏惟一熟悉的蒋均良,端正不出格,但他止不住想戴上耳钉的蒋均良又是什么样子,还是这样的循规蹈矩吗?
魏惟一跟上去,和蒋均良搭话:「你刚刚才来吗?」
「嗯。」
「你今天看多久的书啊?」
「十二点会走。」
魏惟一跟着蒋均良到了外国文学的书架,他眼睛转过无数书籍,问:「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蒋均良盯着书,闻言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初三暑假。」
「哦。」魏惟一说,「我也想打耳洞,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下?」
「......这还用我介绍吗,随便找个店子不就好了吗?」蒋均良抽出一本书,魏惟一清楚地看见名字是局外人,扯扯嘴角问。
「但是我听说有的店打耳洞很痛,你打的时候痛吗?」实际上魏惟一对耳洞的相关知识并不了解,这些话都是他从贾雯丽那里问出来的。
蒋均良往回走,对他笑了一下,「我不怎么怕痛。」
「那你陪我去打好吗?」魏惟一已经豁出去了,打个耳洞罢了,反正他从小都不怎么怕打针,重点是一定要抓住和蒋均良相处的机会并扩大化时间。
蒋均良停下来扭头打量他,「你想好了?夏天打的话有可能发炎。」
魏惟一大义凛然,「想好了。」
蒋均良注视着他,想了一会儿,鬆口答应,「好吧,我带你去。」
书店附近就有一条不长的商品街,蒋均良带他沿着小道拐进去,边走边和魏惟一说:「我就是在这里打的。店铺挺小的,可能技术也一般,每个人体质不太一样。你如果怕痛,可以去市中心那边。」说到这,他顿住,「我今天不想去那边,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