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垂眸夹菜看见乔牧阳手背上青筋虬结,心头一颤,于是殷勤地把夹到的鱼肉放进乔牧阳碗里:「吃饭吧。」
乔牧阳淡淡扫了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拿筷子拨开鱼片,默默地吃了口米饭。
心心眼,顾淮见状嘁了一声,把乔牧阳碗里的那片鱼肉又夹了回来,放进嘴里。
不吃拉倒。
乔牧阳简直无法理解顾淮的脑迴路,怎么,女娲造人时,给他的脑子多捏了一条沟壑?
不然脑迴路怎么这么清奇?
他顿了顿:「那片鱼肉下卷了两粒花椒。」
刚说完,顾淮的五官便皱了起来,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看着乔牧阳。
「喝水。」乔牧阳给顾淮倒了杯温水,无奈地递了过去。
「你怎么不早说?」
「谁能想到你竟然会把它夹回去。」乔牧阳说到这儿,真的很想翻一个白眼。
顾淮憋着嘴,拿筷子上下插着碗里的米饭:「我以为你在跟我生闷气。」
乔牧阳露出温和的笑容:「和你生不了闷气。」
顾淮的心情刚好了那么一点,就听见乔牧阳补充道:「容易被气死。」
第32章 阴阳怪气
两人桌本就不大,夹菜时余光难免扫见坐在对面的人。
乔牧阳夹起一片藕塞进嘴里,认真咀嚼。他似乎胃口很好,两颊不停律动,让人看了莫名对眼前的饭菜产生食慾。
顾淮的气压根没散,这会儿看着乔牧阳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火一上来,碗里的米饭还没过半就饱了。
气饱的。
他放下筷子,拧着眉催促仍慢条斯理吃饭的乔牧阳:「下午还有课,你吃快点。」
乔牧阳咽下食物,点开手机屏幕看看时间,才不紧不慢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还有两个小时才上课,这两个小时你骑自行车从这儿到教学楼最起码可以来回骑五圈。」
垂眸看见顾淮碗里的剩下的米饭,继续道:「吃这么少,能吃饱吗?」
后半句话顾淮没听进去,他满脑子只想着神经病才会骑自行车来回跑五圈,乔牧阳如果是个哑巴该多好,他为什么要长一张嘴。
「问你话呢。」乔牧阳见顾淮又盯着他发呆,不冷不淡地提醒。
顾淮很快收回视线:「什么?」
乔牧阳不知道顾淮的脑子又在想什么,吃个饭都能跑神,他耐着性子重复:「吃饱了没?」
顾淮不假思索道:「猪怕吃的太饱上餐桌。」
「挺有自知之明。」乔牧阳笑了一声:「再吃点吧,养膘不差这一顿。」
「也不多这一顿,吃饱了就走吧,我赶着回去睡午觉,困死了。」
兴许是窗边的温度宜人,顾淮说着便缓缓打了个哈欠,生理性泪水挂在眼角,跟没睡醒似的呆呆看着乔牧阳。
乔牧阳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转动手腕,掌心贴着顾淮的脸,拇指轻轻蹭了下眼尾:「睡了一上午还困?」
乔牧阳手掌很暖,修长的手指往后插进顾淮鬓边的发丛,暖流渗进皮肤后化成了羽毛,一点一点掠过顾淮的心臟,有些发痒。
迎宾玩偶发出的欢迎光迎和店内的喧嚣忽的被打散,他动弹不得,睫毛翕张,心臟不安分地猛跳,由于频率过于猛烈,引得他大脑发昏,一片空白。
顾淮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不禁怀疑他的心臟是不是存在隐疾。
等乔牧阳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时,顾淮的耳垂已经染上了绯色,他忙不迭收回手,恶人先告状道:「你脸红了。」
「说了对你过敏,手欠。」
学校的野猫被摸了都会叫一声,他被摸了脸红一下怎么就不行了?
顾淮因为底气不足,虚张声势完,低头不再看乔牧阳。
乔牧阳捻了捻指腹上残余的濡湿,无由勾了勾嘴角,忍着笑把话题自然地带了回去:「你不是困了吗?还不走?」
说完又顿了顿,等顾淮对上他的视线才若有所思道:「想在这儿睡也行。」
趁着乔牧阳结帐的功夫,顾淮推开玻璃门往外匆匆走去。
边走边劝自己,忍住,忍住,你打不过他。
门框上的金属铃铛叮铃作响,室外的空气卷进来,在收银台狭小的空间里颳了阵凉风。
微信提示到帐的声音一响,乔牧阳把手机揣进口袋,跟了出去。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从人多的地方出来,顾淮一时难适应周遭的温度,他缩了缩脖子,将双手插进口袋,回头斜睨着乔牧阳,没好气道:「怕气死你。」
说话间没有注意脚下,一个踉跄,往前踱了好几步才重新站稳。
乔牧阳看着像企鹅一样左右摇摆的顾淮,没忍住终于笑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顾淮身旁,趁对方没注意,抬臂自然地搭上顾淮的肩膀:「小心点,别摔死了。」
乔牧阳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虽然说实话也不沉,但的的确确限制了他的胳膊上的动作,比如现在,他真的顾不上理智,只想对着乔牧阳来一拳。
顾淮不满地抗议:「你会不会说话,放开我,死变态。」
乔牧阳没应。
顾淮又挣扎了下,不耐烦道:「你烦不烦啊。」
乔牧阳依旧没应,反手捏了捏顾淮的耳垂,柔软的触感从指腹传递过来。
顾淮吓了一跳,瞬间老实了,不再挣扎,像个布偶似的任由乔牧阳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