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楼,乔牧阳双手插着口袋,心累道:「你怎么不明天再过来?」
乔南觉得很好笑:「明天我要去出差,怎么?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乔牧阳疑惑地睨了他一眼:「什么好事?」
「你喜欢人家呗,当时还让小姜给你挑衣服,这么久了还没追到手?」
「什么挑衣服,也不知道当时谁拿我去卖人情。」
顾淮就是个颜狗,喜欢盯着他看,当然也喜欢盯着别人看。
乔牧阳当时想不明白,一个人只要会喘气,看来看去不还是那样,为什么要一直盯着看,腻不腻?
正好当时他姐谈了个女朋友,是个淘宝店主,找不到合适的人当平面模特,他姐就想起了他。
本来就是他姐卖人情追人,乔牧阳当然不会要报酬,当时他正好一时兴起想换个风格,干脆让他姐女朋友给他挑了几件衣服。
事后想来,既觉得难为情,又觉得很无厘头。
乔牧阳不想跟乔南讨论这个话题,催促道:「你赶紧回去吧。」
他在楼下吹了会儿风,直到遇见了外卖小哥,这才拎着外卖上了楼。
顾淮还在客卧收拾东西,乔牧阳倚着门框正准备喊他出来吃饭,突然想了顾淮往柜子里钻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嗨-外遇。」
顾淮很想骂乔牧阳,但耳朵不争气的率先热了起来,于是他气势汹汹地走上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差点被砸中鼻樑的乔牧阳对着门板干笑了一会儿,才敲响了门:「出来吃饭。」
周围一时陷入了寂静,就在他准备敲第二次门时,顾淮从里面开了门。
第29章 点点头
顾淮闭着眼在枕头下摸了半天,才找到一直振动的手机,随手按停闹钟,从床上坐了起来,缓缓打了个哈欠。
他第一节 有课,昨天搬行李没顾上自行车,没有代步工具,他今天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起床。
早起困一天,临时定的的闹钟叫醒了他的人,却没叫醒他的脑子,踩着拖鞋迷迷糊糊走到卫生间,拧了两下门把手,没有打不开。
顾淮眯着眼睛,拿脑袋顶着玻璃门,有气无力地说:「乔牧阳,卫生间的门打不开,你在里面吗?」
说完还不忘嘟囔了一句:「事儿真多。」
「你是傻逼吗?」
事儿多的乔牧阳从卧室出来就看到这副场景,他觉得好笑,慢悠悠走到顾淮身后,顺手将掌心贴上了顾淮握着门把手的手背,朝下用力。
门开了。
失去支撑物的顾淮顿时向前扑去,卫生间的景物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脊背一凉,整个人都蒙了。
铰链在空气中吱呀作响。
一个踉跄,他被身后的乔牧阳跟拎鸡仔似的拎在半空。
高领毛衣卡着他的脖子,将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迟迟吐不出来,他现在严重怀疑乔牧阳是老天特意排过来惩罚他多年赖床不起。
眼看他马上都喘不过气来,乔牧阳还不放手,他反手拍了拍身后的胳膊,艰难地开口:「我要被你勒死了。」
鸡飞狗跳中,别说叫醒脑子了,就算他死了,这会儿也该被气醒了。
等乔牧阳鬆开手,他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越看越气,不过生气也没有办法,打又打不过,干脆强忍着走到洗漱台对着镜子查看被勒红的脖子。
他肤色偏白,红痕乍一看还挺吓人。
顾淮从小挨了无数打,有着丰富的被打经验,因此他清楚的知道,这点红根本没什么大碍,估计过一会儿就消了。
乔牧阳看镜子里的那截脖子还挺红,心里的愧疚达到巅峰,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后,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顾淮手指勾着领口,抬眼透过镜子对上了乔牧阳的眼睛,很不友善地说:「你觉得呢?」
乔牧阳碰了碰鼻子:「谁知道你这么蠢,站都站不稳。」
妈的,这说的是人话吗?顾淮蹬了乔牧阳一眼,抬手从洗漱台上拿起自己的牙刷,接水时故意发出很大的响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乔牧阳不是个傻子,而且就算他是,也能从那双死死瞪着他的眼睛判断出顾淮正在生气。
他觉得自己再不道歉的话,顾淮至少可以瞪他一天,况且他确实有错:「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顺手帮下你。」
顾淮愣了一两秒,吵架的话他还能接两句,正儿八经的道歉他反倒是不知道怎么接了,他在心里嘆了口气,都道歉了还能怎么办?
不接受就显得他有点小气,但直接接受又不像他的风格,犹犹豫豫,眼看牙都刷完了,他还没吱声。
乔牧阳看着顾淮纠结的样子,觉得让他开口大方接受自己的道歉,确实有点难为他,于是贴心的给了他一个台阶:「你是在给牙抛光吗?牙刷都要冒火星了。」
顾淮正在刷牙的手停了下来,转头仰着脖子看乔牧阳,觉得他又在不说人话,原本就打不过,现在又张不开口,丧失反抗能力的他真的很想冲乔牧阳伸出中指。
乔牧阳上前一步,垂眸看着顾淮隐隐嘆了口气,接着伸手揉了把那个不太聪明的脑袋,无可奈何地说:「接受道歉的话,就点点头。」
接受?他脑子有病才会接受。
咫尺间的距离,乔牧阳舒展的五官被柔光细緻勾勒,在眼前铺陈开来,像秋雾里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