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白了他一眼,面上冷漠虚弱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来想把阮风玉千刀万剐的愤怒。
「少说废话,你让我看那些做什么?我不同意你接下来的要求你就要如法炮製,把那些噁心的东西用到我身上?」温夜讥讽的看着他。
阮风玉对于温夜这样机智敏锐的态度多少有些被看穿的无奈。
「为什么不能装的愚笨些呢?阿夜。」阮风玉想要伸手去去抚摸他的脸颊,被温夜毫不客气的躲了过去,只好退而求其次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温夜没有力量挣脱开。
「愚笨些被你们玩弄股掌间?」温夜闭上眼,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说出你的要求,趁现在我还没有拒绝的余地。」
温夜在某种程度上大发慈悲让人说出对方的祈求几乎就是变相的同意。
阮风玉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一点点靠近温夜:「所以阿夜这是答应帮我们製作成熟的夜沉了么?」
「夜沉?」温夜微微挑起眉梢。
「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阮风玉甚至颇为自得:「喜欢么?」
温夜冷哼一声:「我可以帮你看看那帮废物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可以。」阮风玉心想,别说两个条件,一百个条件我也会同意。
「第一,销毁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所有录像带的备份。」温夜扫视一周:「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出现在白初的视线范围内。」
阮风玉自然那知道他是为了保护白初,但面上欠嗖嗖的凑过去:「亲爱的,我可以把这种行为理解成吃醋么?」
这种地狱级别的调情甚至没让温夜有任何表情。
「第二,成品不准大规模量产。」
阮风玉听得眉心一蹙:「这个我没法答应你,阿夜,你以为我这样费尽心力只是为了过家家么?」
温夜闭着眼,声音因为高烧有些嘶哑:「那你另请高明吧。」
「阿夜。」阮风玉看着油盐不进的人,有那么瞬间真的想要按动床上隐藏的按钮,将人死死的束缚在床上,让他浑身带着自己的气息哭泣哀求。
但他也知道短时间内自己根本无法用那样的手段让温夜臣服。
阮风玉深吸一口气:「我只能答应你不会在国内大规模出售,这是我的底线,阿夜。」
温夜听到这句话才微微睁开双眼,直视阮风玉有些焦躁的双眸。似乎是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两人守着自己的底线,看似温柔的皮囊下都倔成了骡子。
最终温夜做出了退让,他心力憔悴的往后一仰:「记住你说的话,现在我们可以去实验室了。」
「不着急,你还在发烧,需要休息。」
温夜听到那虚情假意的关心,嗤笑道:「你确定我一觉醒来后看见的还是你?季沉川已经带着拆迁队过来了吧。」
阮风玉面色一黑,他想对温夜说自己怎么去对付季沉川,但又不敢真的赌季沉川在他心中的分量。
如果温夜为了季沉川和自己翻脸,撕毁所有条件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选择缄口不言。
「你不是他的对手。」温夜强撑着身体,准备起身:「我倒是很期待你们两个的正面交锋,恰好能验证下我的观点。」
他坐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闭眼缓了很久视线才逐渐清晰,却发现阮风玉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神色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
「所以阿夜愿意帮助我?」
温夜心头一跳,面上不显山水:「不想让我帮忙我也可以现在就休息。」
「我自然想让阿夜帮忙。」阮风玉从旁边的抽屉中拿出一剂针剂:「可是阿夜这么轻鬆就答应多少让我有些不安,毕竟……温大家主可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温夜扫了眼针剂,没有说话。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阮风玉将针剂展示给温夜看,其中淡蓝色的液体已经说明了它的成分:「这是根据你的血清研製出来的恢復药剂,只要三针剂你就能恢復原本的样貌和身份。」
温夜扬了扬眉梢:「你真敢把江眠那个废物做出来的东西用在我身上?」
阮风玉很是坦诚:「我自然也不是很信任,但数据和成功案例说不得慌,而且我将恢復剂分成了三次,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副作用。」
「这就是你的条件?」
「不,条件是药剂的附加作用。我倒是不介意你如今的样貌,不过这是小叔帮忙的条件,我也只好做个顺水人情。」阮风玉晃了晃药剂:「它会让人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也会产生某种渴望的衝动,目前只有我手边有舒缓剂。」
温夜看着那管药剂,怀疑根本不是药剂的副作用,而是阮风玉自己往里加的东西。
「可以。」温夜扁起袖子,白皙的胳膊上青色的脉络格外明显。
阮风玉知晓温夜必然会同意,就像他知道温夜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温大家主的谋划一样。
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既然自愿落入樊笼,就休想逃离。
淡蓝色的液体从从细小的针孔中滴落,如同大海的眼泪,为不知名的未来吟唱歌颂。
尖锐的针孔刺破皮肤,恢復剂一点点的被推入静脉之中。
阮风玉抽出针管,小心翼翼的给温夜止血,却被温夜无所谓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