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双手环胸,右手无意识的打着节拍,季沉川盯双眼盯着他细长的手指转动,最后不甘心的用头拱开他的胳膊,蹭到怀里强行让人抱着自己。
温夜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强横的撒娇模式,抱着他安抚也不忘正事:「你说的那位前辈姓阮?」
「你怎么……」顾遇不可置信:「你遇见他了?这是他做的?」
温夜点了点头:「阮恛,他曾经参与过燧火反应的初始实验,母亲当时应该发现了二代材料的成瘾性,但想通过心理疗法尝试纠正和压制的可能性,所以才邀请阮恛参与了自己的实验。」
顾遇蹙眉:「那就难办了,如果还有药物加成……」
「药物阻断剂在实验体身上有效果。」温夜直接打断了他:「如果在药物阻断后你有可能彻底消除他的返祖人格么?」
「我需要先看看数据。」顾遇谨慎道:「如果能拿到最开始的致病原液是最好的。」
他们的交谈声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门后白初的耳朵里。
白初捏紧了手机,靠着门脱力的跪坐在地上,面前是温夜给他的大学资料,那是温夜一天前给他的选择。
「这是光海大学的入学通知书,季沉川给学校捐了一栋楼保住了你自由选择专业的权利。」温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将资料推到了他面前。
白初看到那鲜红的录取通知书时,脑袋嗡的一声就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他浑身都在颤抖,那薄薄一张纸三次都没拿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第一次见到那张通知书时内心多么狂喜雀跃,但是他却在前往大学的路上遇见了守株待兔的阮风玉,然后被投进了那吃人的深渊之中。
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站在阳光下,看到那些清纯活泼的脸庞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对上温夜平静温和的双眸,感觉自己问了句多余的话。
「温广陌是我大哥,季沉川现在是我的,我一句话三分钟内就能拿到你的全部资料。」温夜并没有隐藏他恐怖强大、翻云覆雨的能力。
白初早慧聪敏,自然明白温夜并不是想恐吓他,而是想说他有庇护自己的能力。
「无论过去如何,人生总会要有新的开端。」温夜年轻俊秀的脸庞在白初眼里慈祥的如同从未谋面的父亲:「不过最终选择权在你。」
白初看着那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又看向手机中三通未接电话,咬牙决绝的想要去握紧通知书。
他是整个沙溪镇唯一考出来的大学生,而且他至亲之人都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的母亲、姐姐、年迈的老师、那群为了保护他愿意顶替他去打黑拳的孩子……
所有人都相信他可以走出去,相信他可以彻底改变沙溪镇。
他也曾这样坚信,在走出沙溪的大巴上下定决心一定会改变这里。
然后他遇见了道貌岸然的阮风玉。他带着危险的笑意:「你长的很像他,要不要跟我走?」
白初看着他身后数十名彪形大汉,惊恐的摇了摇头。
阮风玉站在泥泞的山路上,颇为遗憾:「那可怎么办?我并不喜欢强扭的瓜。」
紧接着他身后的大汉抬手就将大巴上一个成年男子扔向悬崖!
「不要!」白初惊恐的要去阻拦,却被阮风玉一把扣住手腕。
「要不要跟我走?」他的笑容让白初恐怖到不能自己。
眼看白初没有回应,阮风玉一个眼色,身后保镖又随手抓住车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发出尖锐喊怕的哭泣声:「阿初哥哥!救我!阿初哥哥!」
眼看小女孩要被拖出大巴,白初惊慌的按住阮风玉的手。「不要杀她!我跟你走!」
阮风玉的笑意终于有了几分真实,他摸着白初害怕颤抖的脸颊:「真是个乖孩子。」
之后在阮风玉身边的每一秒经历回想起来都让他不寒而栗,恐惧到缩成一团。
他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会救他了,直到遇见了温夜,香甜软糯的蛋糕让他重新回到了人间,尝到了成为一个人的滋味。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白初鼓足勇气想要去捡起那张重回人间的录取通知书。
只要自己告诉温夜一切,他一定,一定会帮自己的!
就在他即将碰触到通知书的剎那,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条简讯。
未知号码:接电话或者,我再扔一个人去悬崖下。
白初看清内容后灵魂都在发抖,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差点把手机给丢出去。
他知道那串号码是谁,最终颤抖的按下了接听键。
阮风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想起,漫不经心:「从第一个电话到现在一共过了29分钟57秒。」
白初瞬间被冻结在原地,紧紧的接着手机。
阮风玉隔着电话都能想到他的表情,轻笑声:「现在知道怕了?」
白初磕绊道:「我……我睡着了,没听见。」
「阿夜果然将你养的很好。」阮风玉声音轻柔:「都敢对我撒谎了,那时间翻倍,惩戒室已经空置很久了。」
「我没有!」白初听到那个名字就紧绷僵硬,对调教的恐惧让他牙齿都在打颤:「我……我没有。」
阮风玉嘆息道:「怎么这么紧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你一直处于最快乐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