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那小少爷大概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也丝毫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指着白初对自己的小弟道:「把他给我扔下去!」
他们几位的家世背景都还不错,这次精心打扮前来本就是衝着阮风玉或者季沉川来的,如今被抢了风头,早就心有怨怼,那个小助理收拾不了,还收拾不了不知道哪来的小杂种么?!
几人顺势就将白初围住,步步往栏杆外逼,外边是数百米的高的酒店玻璃墙幕,川流不息的车辆渺小如蝼蚁。
白初警戒着步步后退,但是他没动手。
这几个毛都长齐的小崽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来之前阮风玉交代过他不能动手。
他不怕挨几下,但是他确实怵阮风玉的惩罚。
阮风玉旁观了整个过程,自然能猜出来自己的小朋友在想什么,并且非常满意这些天自己的训练成果
眼看那几个二世祖真的要动手,白初打算应接这几下的手从门后走了出来,他仍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金丝眼镜反射出冷厉的光芒:「你们在做什么?」
那几个小少爷见状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好,眼底带着敬畏和不自知的害怕:「阮先生……」
阮风玉走到白初面前,直接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白初扭过头拒绝的倔强态度一如从前,那几个二世祖却恶人先告状:「他偷了我的领巾!还想把我们都扔下去!阮先生你要替我们主持公道!」
阮风玉嘴角噙着笑意,修长的五指扫过白初的脸颊,捏住他的下颌强迫对方直视自己:「是这样么?」
白初满脸都是冷漠的拒绝,还有对他亲昵的厌恶:「我说了你就信我么?」
「你说我就信。」阮风玉似乎心情好极了:「毕竟你是我的舞伴,我怎么会信别人呢?」
白初对面对这样虚伪至极的脸几乎都要吐出来了,他刚到阮风玉身边的时候确实吐了,然后整整三天三夜没能合上眼,差点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卧室之中,从此之后就老实了。
之后他就学会了忍耐:「他们觉得我抢走了你,想要给我点教训。」
阮风玉很满意诚实的回答,转头看向旁边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二世祖:「是这样么?」
「不……不是这样的!他污衊我们!」
「阮先生不要听这个小妖精胡言乱语!」
阮风玉当着他们的面将乖顺的人圈进自己怀里,像是宠溺爱人的三好模范男朋友:「你们觉得我应该相信你们,还是相信我的舞伴?」
「带他们出去,包括他们的家人。」阮风玉招来管家:「以后不要再和阮家有任何关係。」
那几个二世祖脸色惨白,几乎是被拖走来的,想要大声求饶却根本没有机会。
静谧的阳台再次只剩下两人,白初挣扎着想要里阮风玉远一点:「演完戏了,可以放手了。」
但阮风玉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捏着他精巧的下巴仰头直视自己,那迷恋贪恋的眼神明显在透过自己看别的东西,爱不释手的模样让人生理性反胃。
白初被磋磨了很久才接受了这样的眼神,但仍然浑身不自在,却听见阮风玉问:「你刚才为什么不找我求救。」
这个问题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少见的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阮风玉用力的摩挲着他的脸颊,重复道:「刚才他们找你麻烦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求救?」
「喊你了,你会救我么?」白痴讥讽地看着他:「阮大家主难道不会在旁边看着他们把我推下去?」
往日这样的话语,必定会激怒阮风玉,但这次阮风玉却没有发怒,反而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会,我会来救你。」阮风玉喃喃道:「只要是你向我提出的要求,我都会满足的。」
白初就知道他又想到了那个人,僵着身体没动,果然就听到阮风玉疯子般喃喃道:
「阿夜,你为什么从来不正确的人求救呢?」
两人紧紧相拥,看起来像是恋人物语中盛放玫瑰,美好的让人憧憬。
白初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发疯的模样,也随便他要站多久,直到阮风玉突然将手伸进了口袋,拇指轻微一动。
剎那间白初浑身如同触电的轻微抽搐,呼吸紧蹙,双唇微张,湿润的双眸茫然空洞,五指紧紧抓住阮风玉的衣袖,发白的五指攥皱精緻奢华的西服。
阮风玉不怀好意的安抚,却处处撩拨不可触碰的要害:「怎么这么久了,还没适应呢。」
语气温柔,但话语却让白初如坠地狱:「来陪我跳支舞吧,作为你不向正确之人求助的惩罚。」
白初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僵硬的迈开腿,跟上了阮风玉,走向代表刑罚的大厅中央。
第34章
广海的夜晚,湿润微咸的海风中和了灯红酒绿的潮流气息,沿海大桥上川流不息,大多都是加班结束的社畜。
季沉川的雷克萨斯LS在其中就显得十分嚣张且招人恨,温夜为了透气落下了半个车窗,那惊鸿一瞥都足够让人想入非非的侧颜比车更要拉仇恨,季沉川在第三次听到口哨声时,果断摇上了车窗。
温夜手里抱着季沉川给他买的红枣牛奶,闭目养神,车窗外模糊的车轮声和鸣笛声还让他有些恍然。
「我……」他用力捏着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浑身浑身酸软,思绪散漫,连记忆也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