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后悔。」季沉川的手几乎在抖:「这三年我用你叫我的一切让季氏在商界再无敌手,让自己强到无懈可击,如今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就真的一丝都没有考虑过我么?」
从初遇时浪荡纨绔的模样变成了不动声色在商场游刃有余的季家主,纵然前期有温夜扶持,但一路走来也绝非易事,温夜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对于季沉川来说有多不容易。
他也从未见过季沉川这般放低姿态的求过谁,哪怕最危险的时候,站都站不起来,嘴和骨头绝对比钛合金还要硬。
「你不能因为我年轻时莽撞就彻底否定我,我可以帮你做到任何事,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拿来!温夜!你什么时候能正眼看看我!我已经长大了!」
季沉川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温夜这次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双眸无奈又充满怜爱:「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长大了,季大家主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季沉川开口想反驳却被温夜用食指封住双唇,阻止了他的后话:「而且——1.0材料比你们想像的都要危险,任何人只要沾到1微克都极有可能致命,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季沉川。」这是温夜三年后第一次正式喊他的名字,直接冻住了他的灵魂:「我将燧火反应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所以替我看守好它。」
温夜一寸寸挣脱季沉川的桎梏,镇静平和的直视季沉川:「我……我并不想在看到喜欢我的人死在我面前了。」
「尤其是你。」
季沉川瞬间被这四个字打懵了,甚至因为过于震惊而有一瞬的空白。
什么叫尤其是自己?为什么自己是特别的?自己怎么特别了?
「不,温夜!你说清楚!」季沉川几步想要追上去,温夜却骤然转身,手中的麻醉枪直指季沉川胸口。
温夜手上赫然多了把机器人装载的麻醉枪!
季沉川一愣:「什么时候?」
温夜唇角微勾,那骨子里的自信让他比夜色还要炫目勾人:「机器人草图都是我画的,你在谁面前班门弄斧呢?」
「现在,和我出去,让你的人放我们离开。」他冷漠的仿佛刚才那句缱绻伤心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季沉川握紧拳头,气的后槽牙嘎吱作响。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确实只有温夜能干出来,每一页的感情都是真的、选择也是真的,可惜在温夜面前只看当下。
季沉川看着他这幅公事公办的针锋相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可自制贪婪的看着那张冷漠的脸,微弱的灯光在远处勾勒的他身形削瘦,眉眼五官如同浑然天成的水墨画,恍惚冰天雪地中的红梅。
纵然他用枪指着自己,也有种让他怦然心动的刺激感,那沉寂三年的刺激如同干柴烈火,将他内心的欲望烧的又酥又麻,让他不可自制的战栗起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温夜,温夜就该是如此模样。
季沉川眼底的深情和挽留逐渐被强势的欲望所取代,他用舌尖顶着酸麻的上颌,良久轻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防备的追过来?」
温夜微微蹙眉。
季沉川却完全无视他的枪口,逼近一步:「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三言两句就会被你骗的找不着北……」
他的模样过于疯癫,温夜不自觉后退一步:「站住!」
季沉川站在两步外的地方,大方嚣张的张开双臂,视线灼热的让温夜浑身不自在:「我告诉过你了,温夜,我现在是季家家主,阮风玉在我面前都只能在阴沟里搞事情,温广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觉得这样的我还会放走唾手可得的猎物?」
温夜直觉不妙,步步后退却突然剑一阵头晕目眩,很快连视线都模糊不清,眼前的季沉川摇晃出了三个影子。
他浑身无力颓软的跪到在地,勉强支撑自己:「你……什么时候?」
季沉川走到他面前,用力捏住的他的下颌,逼迫人仰头和他对视,心情好到不行:「你喝的那碗粥……」
怎么可能,都这么久了!
「当然,还有我特意订製的香水。」季沉川低头在肖想已久的双唇上啄了一口,克制满足,像是玩弄猎物的鹰隼:「我给它起名叫『深夜的红木棉』。」
温夜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季沉川打横抱在怀里,虚弱的靠在他的肩头。
如今年轻纤细的模样和近乎双开门冰箱的季沉川形成惨烈对比,简直活脱脱的霸道总裁和被捉回来的逃跑小娇妻。
温夜还想挣扎,但季沉川体温烘的暖香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季沉川轻吻他的鬓髮:「睡吧。」
第24章
五年前,依山开发区
原始森林风貌的山区常年闷热潮湿,不远处山瀑倾泻而下撞击在石头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年轻的季沉川推着轮椅上的温夜停在了嘎吱作响的瀑布看台。
古寨发展相当落后,竹製看台潮湿受潮,配合着身后破旧低矮的异域高脚楼,仿佛黑白照片中的八九十遗蹟。
温夜原本就皮肤薄,在原始森林中走了一圈简直白到发光,配合上那沉静内敛的神色,仿佛自带光晕的神佛。
神佛开口问身后的季沉川:「看出什么名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