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川冷哼一声:「推了谁?四肢发达的你么?」
阮平怒目圆睁,拳头都抡起来了想到什么又放了下来:「你自己看吧!」
他话刚说完,拖车上货柜似的小房子被人推开,一道身影推着轮椅滑了出来,他看到现场众人被小小的震惊了一波:「不是说要救一个小女孩么?怎么这么多人?」
他五官立体挺拔,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风姿俊秀难以企及,现场甚至有一瞬间的静默。
有人率先认了出来:「温……温夜?!」
人群瞬间譁然,连季沉川都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对方看到热情过头甚至有些发狂的人时,下意识控制轮椅往后,嘴角含笑,面带歉意:「抱歉,我应该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人,嗯,我可以去救人了么?」
但已经疯狂的人群丝毫不管这些,本能往拖车的方向挤。
看着混乱不堪的人群,温夜脑海甚至有片刻的空白,因为那个人和自己太像了,面容、声音甚至坐轮椅的模样,连温夜自己也有瞬间的恍然。
保安上前制止疯狂的人群,成果检测也被迫暂停,十分钟后相关人员都聚集在了休息室中,气氛非常焦灼。
阮平挡挡在季沉川和那个「温夜」中间,防止季大总裁暴起直接把人做了,温夜和时池淼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主办左看看右看一脸为难。
季沉川眯着眼上下扫视对方,声音冷的吓人:「你是谁?」
「我么?」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指了指自己:「我姓林,林如修。」
季沉川明显不信,对方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好脾气的笑道:「我知道你把我当谁了,但我应该不是。」
阮平见季沉川没有动手的意思,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好戏:「他是我哥一年前在海边小破村里捡到的,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对某些化学名字却非常敏感。」
完全就是一副信不信由你,但我赌你肯定信的欠揍模样。
季沉川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极度压抑复杂的气息。
实际上温夜有些看不懂,因为这明显看上去就是个圈套,说陷阱都算高看,如果是他会直接把人扣下,自然会有万般手段知道对方想从自己手里拿到什么。
可季沉川却什么都没有做。
时池淼无声无息的往温夜这里挪了下屁/股,嘬着奶茶道:「完了。」
温夜微微侧头:?
时池淼:「哪怕这是个毒药,我觉得师兄也吞的下去。」
温夜挑眉看向对方。他是认识时池淼的,不止认识,时池淼是他唯一带过硕士论文的学生,其脑迴路之精彩,知识之贫瘠匮乏曾让温夜嘆为观止,在指导他论文那段时间完全靠降压药救命。
「怎么说?」
时池淼非常喜欢这个上道的吃瓜搭子,摩挲着下巴神秘道:「我一直觉的我师兄对老师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温夜一口茶直接呛进了喉咙!
他气息本就弱,突然受到心灵暴伤,咳的天崩地裂,时池淼忙不迭的给他拿纸巾。
这动静太大了,剑拔弩张的氛围直接被他咳成了稀巴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温夜一边平復气息,断断续续的道歉:「抱歉…咳咳……咳,你们继续。」
季沉川被他剧烈的咳嗽声唤回了神智,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这个叫时晚星的大学生身上,脸颊因为咳嗽满是红晕,纤细修长的脖颈脆弱的一手就能折断。
只有那双眼睛却很特殊,清明镇定,让人心头一静,神魂归位。
他捏了捏眉心,收回所有发散的思绪:「所以你想做什么?」
对面形似温夜的林如修道:「我听阮先生说这里有个小女孩可能会需要我,所以就带着仪器前来,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什么误会?」
夜明杯公平的向每个人敞开大门,只要你能通过比高考还过分千万倍的海选题,唯一的例外就是三大家主的举荐,被举荐人拥有直接参加考核的资格,只要能证明参赛作品是一人完成。
林如修就像阮风玉射来的飞箭,百米穿杨悬停在了季沉川眉心,让他进退两难。
上三家两两世仇,见面分外眼红,如果季氏主办的夜明杯被阮氏推举人拿到了头筹,季沉川连温夜遗产的继承权都岌岌可危。
没有任何缘由的,他把视线落到了温夜身上,那眼神中复杂的情绪让人摸不着头脑。
温夜有种季沉川确实不一样的感觉,自己已经不太能看得透他了。
季沉川目光沉沉的盯着温夜,回答林如修:「没有误会,这里确实有一个需要治疗的孩子,但现在你有一位竞争对手。」
林如修也看向温夜,温夜敏锐的感觉到他眼底的轻视,一闪即过:「当然,只要能救治好小姑娘,我并不介意是谁做了这件事。」
半个小时后,作品展示检测再次开始,整个会场都人都挤到了舞台前,许多人还用手机开起了直播。
林如修带来的货柜一样的房子放在了舞台正中间——那竟然是个无菌微型手术室。
台下人一阵唏嘘阮氏的大手笔,这样一个实验室少说千万造价,但参与实验的小姑娘看到那惨败的小房间,却在害怕的不停后退。
她自从听不见之后经常要面对这样的场景,那些冰冷的机械会伸到她的耳朵里,有些还会很痛,之后就会有吃不完的苦药、打不完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