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也是因此事才疏远你,你本来可以随意出入宫闱,但她实在是怕,怕九公主的悲剧在你手上重演一回。除却此事不论,这些年你在我身边,大大小小犯了多少错?我从未想过深究,当年在边境军营,你误烧了布防图,你可知那是多大的罪?!若非你是我的身边人,早该被军法处置!」
「我知道你吃了许多苦,所以一再宽纵你,不求你明是非知对错,但求你有基本的良善。这一次,你亲眼看着萧令弈为了救你丢了半条命,你呢?你想让他身败名裂,你还想毒死他!美其名曰,这一切是为了我?你何其无私啊,你又何其自私!」
湛宸走到虞白月面前,俯下身与他平视,眼神透着可怜和与之矛盾的恨:「你觉得我将本属于你的东西给了萧令弈,那我是否也可以向你讨回曾经那个阿月?」
「殿下…」虞白月垂下眼眸,羞愧得无地自容。
「其实阿月还是死了。」湛宸苦涩地笑了笑,「什么时候我失去了他?大抵是出了冷宫进了花团锦簇的富贵窝后,阿月就慢慢的死去了。」
「这不怪你。」湛宸抬手揩去虞白月脸颊的泪,「或许你本性如此,只是我看清之后也逃避承认罢了。」
「虞家的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观月阁的明月,不该是如今的你。」
虞白月意识到自己要被逐出府去,他狼狈地攀着湛宸的手,泣声道:「殿下不要我了?我死的时候,无人能比,我活过来了,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他根本不知自己错在何处,湛宸掰开虞白月的手,让影卫将他带出府去。
第50章 湛宸不会生气吧?
夜色遮掩下,太子府送出几道人影,府外的马车接应,继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日一早,这件事就传进淮瑜耳朵里。
萧令弈正坐在他对面,一边吃稚羹一边看着西溱侍卫在淮瑜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
淮瑜打断了侍卫,道:「令弈是我未来的王妃,任何事情都不用对他避嫌。」
侍卫才用正常的声音说:「属下昨夜看见太子府深夜送出了一个人,今早去探查才知,是那位虞公子被逐出了太子府,送回虞家看管起来了。」
淮瑜问:「可知是因为什么事?」
侍卫摇摇头:「属下还未探清。」
这时乐竹进来,说:「厨司里有个管事昨夜被带回太子府,现在都没有回来。」
几乎是同时,金石在烨园外求见。
萧令弈让金石进来回话,金石便将昨夜之事尽数告知。
「太子殿下说,公子有权知道谁对你动过杀心,裁冰和张管事等牵扯此事的人都受到了府上的惩罚。虞公子已被逐出太子府,以后不会再回观月阁了。」
金石把侧重点放在了后半句,显然是湛宸让他特意这么说的。
淮瑜察觉到湛宸的心思,眯了眯眼,他握住萧令弈的手,心疼道:「你在他身边的日子过得真是水深火热。」
金石:「……」
太子殿下,你拿什么斗得过淮瑜这种路数啊!
萧令弈浅淡一笑,对淮瑜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
他又看向金石:「跟你家殿下说,这件事我知道了。」
金石:「公子还有别的话要属下带去吗?」
萧令弈:「没有了。」
金石:「还有一件事,陛下有意让太子爷再选个太子妃的人选,这几日,殿下可能常在宫里,不在府上,公子要是有事找……」
「我没有什么事需要找他。」萧令弈打断金石另有含义的话,淡声道:「你们殿下会找到更适合的人选做太子妃,说不定我离开北微前还能喝上他的喜酒。」
金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那…那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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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话真这么说!?」
太子府里,湛宸不愿相信。
金石:「千真万确,太子妃还说,想喝殿下您的喜酒呢。」
湛宸气得原地打转。
金石:「那位西溱三皇子真是两副面孔,昨夜投毒之事,就算裁冰没有来告密,影卫司也已经发现了苗头,此事的重点本该是殿下及时保护了太子妃,那三皇子却来了句『水深火热』,好像殿下刻意纵容旁人来害太子妃似的。」
湛宸气怏怏地道:「在抢萧令弈这件事上,淮瑜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彪棋这时进来禀说:「虞家那边派人说,虞公子回家后哭闹了一场,病倒了,问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湛宸:「虞白岐是太医,他自然不会让虞白月出事。不过,虞白月要是出了虞府,记得让人跟着。」
彪棋明白了话中意,应声去办。
「那殿下真的要进宫看看新的太子妃人选吗?」金石试探地问。
湛宸拍了一下桌子:「选什么!?有萧令弈一个就够了!」
金石:「既然如此,殿下不如常去对面走动走动?太子妃就是嘴硬心软,说不定很快就消气了。」
「我去他面前惹他烦吗?」湛宸坐回椅子上,怅然道,「还是先让他静心把身体养好些,我被冷落几日也不是受不住。」
转眼就入春了,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萧令弈的伤养好了大半,最近又开始活蹦乱跳,太医让他多多运动,他就带着淮瑜去逛湛宸给他的那些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