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弈看陆晞的眼神愈加柔和:「是啊,有些仇,是一定要报的。」
「王妃帮我报了仇,以后你就是我陆晞最好的朋友了!」
「朋友?」这个词令萧令弈感到陌生。
他在北微这么多年,没有一个朋友。
没有哪个北微人愿意跟一个弱国质子做朋友,他们甚至不会正眼看他,也怕自己和萧令弈扯上关係,反惹出麻烦。
陆晞是第一个想做他朋友的人。
陆晞的手握成了拳头,萧令弈会心一笑,也握着拳头,和陆晞对了对。
这时乐竹过来说,宫里来圣旨了。
萧令弈并不意外,他出面接了旨意,果然是一道封湛宸为储君的圣旨。
宏渊帝迟早是要低头的,且不说齐州之事早已让他失了大半民心,他如今年老体弱,若不想分权给底下的臣子,那么只能放权给皇子。
湛宇已经废了,湛宸既有军功又得军心,在边境战争再起的当下,宏渊帝示弱服软,甚至用储君之位来安抚湛宸都是可以预料的事。
在王府外围观的人得知淮王殿下成了太子,高兴之余又叽叽喳喳地说:「那这质子岂不是成了太子妃了?」
「这样下去,日后难道还要当我北微的皇后?」
「他也配?!」
陆晞耳朵灵,听了这几句讥讽,直接指着人群里聒噪的那几个人:「他配不上你配!?你有本事从人群里站出来当着圣旨和太子妃的面来说?!」
那几个人本就是仗着人群遮掩才敢肆意讥讽,如今其中为首的一个被陆晞指了出来,这群人立刻慌了神,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陆晞冷嗤一声:「乌合之众。」
宣旨的公公看完陆家少爷的小热闹后才说:「太子爷在宫里陪陛下和贵妃用膳,今夜才会回府。」
「好。」
萧令弈让人送这几个公公出府,而后打开圣旨,看着上面的北微国玺印。
如果这道国玺有朝一日能盖在与东烨联盟的旨意上就好了,只要东烨和北微能结盟,东烨或许就不会如前世那样亡国了。
只有湛宸能帮他实现这个目的。
入夜时,萧令弈在水榭的书房里翻阅只有北微才有的兵书——多学一点,万一哪天东烨和北微打起来,多少能提前预知他们的战术。
直到湛宸回府,萧令弈才放下兵书,出了书房。
镂雪说,「殿下今夜喝了酒,有些醉了。」
萧令弈回到卧房,果然闻到一股清淡的桂花酒香。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团,湛宸随意地倚在床上,脸颊带着微醺的绯红。
萧令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鬆弛随性的状态。
「殿下?」他寻思着是不是该改口称他为「太子」了。
湛宸闻声看了看他,继续抱着被子窝在床上。
虽然快要入冬,但湛宸可不是会怕冷的人。
萧令弈看他抱着被子像是畏冷,以为他是吹了风生病了,上前想要摸一摸他的额头,还没碰上,就被湛宸反抓住了手腕。
「殿下?」萧令弈近距离感受着湛宸身上溢着酒香的热气,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湛宸平日的凌厉和锋芒被桂花酒熏得软乎乎,他抱着被子,乖乖地答:「王妃怕冷,给他…暖床。」
第30章 虞白月还活着
萧令弈被他拽进了被窝里。
被窝确实被湛宸捂得很暖很暖,他被湛宸扣进怀里,热气在烘着他。
畏冷的身体被湛宸抱得暖乎乎。
萧令弈很快就享受其中,昏昏入睡。
半夜时,湛宸的酒醒了大半,他感觉胸口暖融融的,低头借着月色一看,萧令弈居然主动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
他们婚后虽然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但都是各盖各的被子。
今夜萧令弈居然钻进他的被窝里,主动投怀送抱!!
这大半夜的,也不好把人叫醒,湛宸用一个手指抵住萧令弈的肩膀,试图将他轻轻推出自己的怀抱。
萧令弈在梦中嘟囔一声:「别动。」
湛宸:「……」
他真就不敢动了。
方才这一动作,难免让被子漏了点风进来,萧令弈的手立刻就有些发凉。
湛宸想起虞白岐的话。
「畏寒的病根治不了,平日里只能好生养着,尤其秋冬时节,更要注意保暖,否则是要吃苦头的。」
萧令弈畏寒的病根,说到底是为了他才落下的。
湛宸握住萧令弈微凉的手,替他暖了暖,不再将他推开,反而将他搂进怀里,抱得更温柔妥帖些,不让他着一丝风。
第二日一早,萧令弈睁眼醒来,发现湛宸正在看他。
他此刻还窝在湛宸怀里。
「!!!」
一个鲤鱼打滚,太子妃自己滚出了太子的怀抱。
太子低声一笑:「昨晚主动投怀送抱,今早倒会害羞了?」
萧令弈:「???」
「谁投怀送抱了!你居然倒打一耙?昨夜明明是你醉酒把我强行抱进被窝里,我的力气又比不过你!」
湛宸觉得萧令弈在狡辩:「我酒量极好,如果我主动抱了你,不可能没有印象。」
萧令弈:「太子殿下,你对自己的酒量是不是有什么错误的认知?」
湛宸:「你敢质疑储君的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