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又不冷,湛宸十分不解风情,居然上手把萧令弈身上的外袍脱了给自己重新穿好。
萧令弈:「……」
「永安侯那隻老狐狸,不可能把家中这种乱伦理的丑事告诉东宫,更不可能让你有所察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相信有前世今生吗?我在前世看过所有人的命运,所以这一世我无所不知。」
湛宸看他一眼:「你把我当三岁小孩?」
萧令弈笑起来:「我说了实话,你又不信。」
「既然你无所不知。」湛宸忽然抓着萧令弈的手腕,逼近他饶有兴致地问:「你猜我此刻在想什么?」
他凑得极近,俊美的五官无限放大在萧令弈眼底,令他感到晕乎。
「你别靠这么近……」
他嘀咕道。
湛宸笑了笑,忽然抬手揪住他的脸蛋:「禁足六天,居然吃胖了。」
被揪脸的萧令弈:「……」
湛宸鬆开了手:「下次编个靠谱点的,说是做梦梦到的,都比你说的这什么前世今生可信些。」
萧令弈无奈一笑,这样的事,若非亲身经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王爷还疑心我吗?还会关我禁足吗?」他追着问。
湛宸不答他的话,只是抬了抬手指,镂雪就领着千味楼的大厨过来,大厨身后跟着几个小厨子,他们手上都拎着精美的食盒。
「什么啊?」萧令弈上前打开食盒。
下一刻,湛宸听到自家王妃很不矜持地惊呼一声:「哇,是大闸蟹!!」
第19章 「王爷,我好怕。」
湛宸给萧令弈定的是全蟹宴。
拆好的蟹肉在盘子上精心摆好了造型,再送到萧令弈手边。
湛宸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盘子里的蟹肉就只剩下空壳了。
湛宸:「……」
旁人在他眼前吃东西,总是故作矜持扭捏,拘泥于君臣尊卑礼节,只有萧令弈,完全拿他当空气,专注于填饱肚子,根本不在乎自己在湛宸眼里是个什么形象。
厨子又上了一道蟹粉小笼包,萧令弈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一隻手虚托着,把小笼包餵给站着的乐竹吃。
这让就坐在萧令弈身边的湛宸很没有面子——淮王妃亲自餵一个小仆吃蟹粉小笼,把淮王晾在一边,传出去像什么话?
湛宸:「这道蟹粉小笼看起来是不错。」
在一旁侍候的下人,包括小厨子都听出来王爷这是暗示王妃给他也夹一个。
萧令弈:「王爷自己拿一个吃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拆好的蟹黄装进小碗,递给乐竹。
湛宸:「……」
萧令弈后知后觉:「王爷是想让我给你夹一个?」
这种心思岂能摆在明面上说出来!倒像是湛宸在对萧令弈撒娇讨好似的。
「你吃你的。」湛宸拿起筷子,夹起最后一个蟹粉小笼送进嘴里,一口一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
萧令弈莫名觉得好笑,这时彪棋小跑进来,湛宸见他神色,便屏退了周遭的下人。
看这架势,应当是有要事要禀,萧令弈也装作要起身避开,却听湛宸道:「你可以坐下听。」
哦?
萧令弈一屁股坐回了原位,耳朵支棱起来,光明正大地窃听王府机密。
彪棋道:「刑部来人说,侯府推了柳安来顶罪,柳安留下了一张认罪书,畏罪潜逃了,现在侍郎那一派的人主张重审,先把安齐英放出牢狱,严尚书来请示王爷的意思。」
湛宸瞧了一眼萧令弈:「是你给湛宇出的主意?」
萧令弈:「王爷既然猜到了就配合我一下,让刑部放一回水。」
湛宸方才还在想如何毫不刻意地把安齐英放回侯府完婚,萧令弈早已替他布好了这盘小小的棋局。
他只需顺水推舟就好。
「告诉严成,成全侯府月底的婚事,至于柳安,做戏做全套,让刑部派人去搜捕。」
「是。」彪棋领了命令退下。
「你当日去见湛宇,说的就是这事儿?」
当日萧令弈接了白家的拜帖,实则是私下见了湛宇一面,这事儿没有逃过王府的眼线,湛宸早就知道此事,今日才明着问出来。
萧令弈使坏地道:「我是私下见了皇叔一面,王爷不会吃醋吧?」
蟹醋味正浓,湛宸闻着都酸:「好好说话。」
萧令弈笑了笑,大方承认:「就算他不借白梦歌来见我,我也会让人约他私下再见一次,否则怎么让湛宇把柳安推出来呢?」
湛宸欣赏他的坦诚:「怎么就选了柳安做替死鬼?」
萧令弈抿了一口桂花酒,笑道:「因为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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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一入局,安齐英就脱了困,当夜就被刑部秘密放回了侯府。
第二日早朝,刑部侍郎拿此事上奏,请求皇帝允准,重审此案,宏渊帝不置可否。永安侯出面,涕泪横流,极言父母爱子之心,又说他如今只有安齐英一个儿子,若安齐英再被冤枉,侯府就要绝后了。
宏渊帝这才鬆口,允许安齐英月底照原定计划与白家姑娘成婚。
下早朝后,云清则与湛宸一同出宫。
云清则打趣道:「王妃人不在朝堂,朝堂变动却尽在他意料之中啊,他平日莫不是在偷偷钻研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