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苦笑一声,道:「是。」
阿九语气仍旧是淡淡的:「你不声不响偷走雨核,老大派我和鬣狗把你抓回来,你躲了五年,我们也找了你五年,因为办事不力,每个月底老大都会用层出不穷的法子惩罚我们。」
「苍狼,你现在所看到的,跟我们真正受过的伤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林军身体僵硬,心臟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紧紧掐住,无法呼吸。
他双手颤抖着,愧疚的情绪像一股涌上心头的洪流,让他无法自控,「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
「追你五年,我和阿九都追累了,苍狼,我们以后不会再追着你跑了,好好和你爱人过你们的小日子吧。」
鬣狗洒脱一笑,短刀在手中不停翻转,动作流畅而放鬆,像卸掉了一个沉重包袱。
与他对视一眼,阿九素来淡漠的黑眸泛起丝涟漪,接话道:「老大说,既然雨核已经被用了,没必要再揪着你不放,看在你为组织鞍前马后几十年的份上,同意你脱离组织。」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林军欣喜若狂,随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在组织待了三十年,见惯老大的狠辣无情,曾经也有僱佣兵想脱离组织,等待对方的只有一个死字。
像他这种既想脱离组织、又偷走老大珍贵雨核的僱佣兵,怎会如此轻易地被放过?
「为什么会同意我脱离组织?」万千疑问绕在心中,他上前两步,牢牢攥住鬣狗手腕,问道:
「既然同意我脱离组织,又为什么派你们半夜暗杀,鬣狗,你和阿九是不是在骗我?」
鬣狗道:「世界各地遍布丧尸,老大忙着建立基地,一统人类,自然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人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阿九挣开陆眠钳制,凑近林军,继续解释道:「况且我们也不是来暗杀你的,只是想来见你最后一面,好好跟你告个别。」
「今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说完,鬣狗套上衣服,同阿九一起,迅速撤离这栋别墅。
一片静默中,陆眠正想翻出窗外,把少年抱进屋里,却见林军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急忙向昔日同伴离开的方向追去。
「林哥,你去哪啊?」
「陆眠,如果天亮前我没能回来……」听到询问,林军脚步一顿,道:「你们就自己去西林市吧,不用等我了。」
这番话说的没头没脑,陆眠听得疑惑,还想再询问几句,房间早没了对方身影。
无奈下,他只能先来到窗外,重新将司沐辰抱进怀里,低声道:「抱歉啊,让你久等了。」
少年乖乖窝进他怀里,否认道:「没有等很久,林哥呢?是不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嗯,我们等到天亮,要是他没能回来,我们就只能自己去西林市了。」
「博士。」司沐辰停顿许久,在陆眠低头看来时,状似不经意地询问:「你是同性恋吗?」
陆眠身体微僵,「为什么这么问?」
「昨晚帮我洗澡时,你的老二哔卝起了。」
司沐辰薄唇开开合合,吐出暧昧言语:「据我所知,异性恋不会对着同性身体起反应,可你对我起反应了,所以博士,你是同性恋吗?」
陆眠不答反问道:「你比我先起反应,难道你也是同性恋吗?」
「我要是说是呢?」
陆眠动作一顿,目光审视地盯着少年双眸,似是想从中发现疑似说笑的痕迹,然而,看到的只有认真。
他心里一动,刚想剖白承认,却听司沐辰话锋一转:「我开玩笑的,你那天晚上对我又摸又揉的,就算是柳下惠,也会控制不住身体起反应的吧。」
陆眠压下失望,嘴里回道:「那我帮你解决生理问题后,心痒难耐下起了反应,不也很正常吗?」
余下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只能听见两道平缓的呼吸声。
恰在此时,凉风拂过,将少年的发梢吹起,搭在陆眠裸露在外的脖颈上,痒痒的,像是小猫在挠。
他向后仰了仰身体,避开那缕头髮的骚扰,刚推开房门,却听到怀中人低沉压抑的嗓音:「博士,你还会在我身上做生化实验吗?」
「不会,你是这个世上唯一拥有自我意识的丧尸,我的实验已经够成功了。」
司沐辰继续发问:「那你是不是很讨厌跟我有身体接触?」
「不讨厌。」
陆眠把少年放到床上,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把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揉得蓬鬆凌乱,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
「相反,我很喜欢跟你有身体接触,要是没有丧尸威胁,我巴不得日日把你抱在怀里,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司沐辰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只要没有丧尸威胁,博士就不用在外奔波,也不会遇到各色各样的女人。
是不是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能完完全全拥有博士?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来到清晨,林军依旧没能赶回别墅。
卫州昨晚睡得早,起的也早,当他神清气爽地路过中间房间时,发现房门大开,室内满地狼藉。
床铺乱的像鸡窝,上面溅了些许血迹,地板上满是桌椅破碎的残骸,看起来像是经历过抢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