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在夜幕中响起,下一瞬,岸上的魔尊被重重拉入了涤净池中,不消片刻,衣衫皆浸透了水,紧紧贴在肌肤上。
殷凡猝不及防被拉下来,瞳孔微缩了下,随后就被无非揽住了腰身。
这时,无非眸中暗光一闪而过,随后掌心微动,一层看不见的结界霎时间覆盖了此处空间。
这次,应当没人再打扰了吧……
不过,无非也不会真要在涤净池中做什么,他稍稍鬆开殷凡,牵了他的手移至涤净池西侧。
漫天的星子铺满了夜空,也映入夜幕下微微抬首的两人眼中。
无非:「在传承大墓中曾言,要和师弟一同泡在涤净池中看漫天星子,如今虽隔了数月,却也是兑现承诺了。」
殷凡闻言眸光微动。
池中的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在欣赏众星拱月,中间甚至隔了一步的距离。
实则,水面之下的两隻手却肆意勾缠在一起,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说:
轮/盘会被口口,所以师叔的本命灵器改为「因果罗盘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因何入魔
看似眸中皆盛满了星辰, 而心神去了何处,唯有两人自己知晓。
众星西垂,渐渐地, 一种难言的暧昧氛围萦绕在两人中间, 连清冽的池水似乎也逐渐升温。
不知不觉间,两人中间那点距离一点点消失,目光也从夜空中移至身侧人的身上。
肩侧相触的剎那, 无非眸光一暗, 相握的手用力拉了下, 下一瞬两人身体接触了个严严实实。
一滴水珠溅至殷凡眼尾,缓缓滑落, 留下一道淡淡水痕。
无非缓缓靠近,在他眼尾处轻触了下,轻柔微痒的触碰令殷凡不由得闭了闭眼眸。
见状, 无非唇角微勾,随后抬手擦去那道水痕, 动作间微微带了点力道,却又不使殷凡感觉不适, 只为他白皙的肌肤擦上浅淡的微红。
而此时, 他的脸上也有几滴溅上的水珠,滑落至下颌处, 要落不落的,吸引了殷凡的注意力。
终于, 那水珠变得滚圆,倏地掉落, 殷凡下意识抬手捉入手中, 待掌心一凉才猛然回神,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一声轻笑蓦地在静穆的夜色中响起,无非目睹他这番动作的全程,眸底生出抹戏谑笑意,手掌移至殷凡颈后,轻捏了两下。
「犹记得,我与魔尊打扮的师弟第一次相见时,师弟朝如这般取了我一滴血珠……」
「呃……」听无非一提,殷凡也想起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滴血现在还在他储物戒中的一个寒玉瓶中。
留意到他的神色,无非似乎猜出了什么,俯身凑近问:「莫非师弟居然还将之留着吗?」
殷凡下意识否认:「自然不是。」
说完才发觉说得太快,反而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无非见状唇角笑意更深,从他的反应中确认了此事,原来真的还留着……
看殷凡眸中羞恼更甚,他稍稍敛了敛笑,手掌微动,搭在石碑上的佛串倏地飞过来落入手中,其上悬挂的墨色玉箫缓缓晃动。
取下墨箫的瞬间,墨箫在无非手中恢復正常大小,在殷凡稍含疑惑的目光中,无非将墨箫递给他。
「许久不曾听师弟吹箫了……」
这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殷凡从他手中接过墨箫。
稍顿了顿后,放至唇边,悠扬的箫声随后响起。
无非唇角含笑,双眸凝视着月色下吹箫的魔尊,在箫声的某个间隙中听得自己的心跳声。
当初在焰灵界中,他曾言殷凡就是他的心魔,殷凡问他这句话是何意思,无非只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却不曾言语。
若非规则束缚,他那时真正想说的是,即使是玲珑心,也会因殷凡而肆意跳动。
翌日,晨光熹微时,无非和殷凡没有惊动佛灵宗的其他人,只跟师尊师叔两人道了个别,然后就悄然离开了佛灵宗,直接前往极北之地。
灵舟上,一个传音符箓从无非手中飞出,不知去向。
殷凡眉毛扬了下:「师兄这符箓是给金少族长的?」
无非微微颔首:「自师叔测算因果之后,我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一来金羽族也算是个好帮手;二来,想必金翎也想亲自为赤沅儘快找回尾羽。」
自师叔说出那些话后,他心中一直隐隐有些不安,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兆,因此,便传音于金翎让他来相助。
而且,与心魔有关的因果,目前看来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方设法要为他除去心魔的苍霄等人了。
苍霄借涅槃之力不成,定然会想别的方法来除去他身上障魔的力量,莫非就是这幻雷宗?
极北之地,冰天雪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银装素裹,又极为寒冷。
一行人从灵舟上下来,朝着不远处的修士聚集的七星城而去。
所幸此次跟来的魔修修为最低也是化神期,并不畏惧极北之地的严寒。
「本尊上次来极北之地时,来去匆匆,只听闻此处有个散人盟,并没有听说有其他宗门存在。」殷凡看着眼前的银白世界道。
他当年为了报仇,听闻极北之地的万年寒潭底部有一株炽寒树,匆匆来过一次,取了炽寒树后第二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