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只想看宗主如何反应。
陆拾午并未回答,一道灵气缠着燕归把人送到门外,而后撤了那把椅子,将自己的玉榻移回远处,转身欲回内殿。
「等等!」燕归顾不得再纠结方才说错了什么话,只想把人叫住,不想眼睁睁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在自己面前离开,再被一道门阻住视线。
可是他叫住了人以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燕归没有纠结太久,忙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陆拾午脚步微顿,没有回头,用灵力在燕归的手心写下三个字。
燕归感觉掌心的「陆拾午」似乎带着热度,一直灼到他心里,烙下深深的印记……
看着红色的字迹即将消散,他连忙把手心攥住,似乎这样就能把名字和叫这个名字的人都握住。
他握着拳,随金风玉露离开。
金风和玉露对他态度恭敬,她们能不恭敬吗?这人在宗主面前那么随意,完全是恃宠而骄啊!
她们跟着宗主几年了,还不知道宗主的姓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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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燕归:难道这就是血脉亲情?
小陆:我想睡你,你却想当我爸爸?
打个烙印先
第5章 胜却人间无数(五)
燕归跟着两人离开,他问道:「敢问两位姑娘如何称呼?」
黄衫女子性子活泼些,笑着说:「公子叫我金风就好了。」
另一个蓝衣女子则沉静些:「我叫玉露。」
燕归笑着打了招呼:「金风姑娘,玉露姑娘。在下姓燕名归。」
两人齐齐回道:「燕公子好。」
燕归察觉到她们对自己的客气,便直接问起了自己想了解的事情:「长乐殿是什么地方?离这里远吗?」
金风道:「长乐殿原先也是宗主的宫殿,多用来行……用来练功。不过,新宗主没怎么用过,他只住在合欢殿。」
「长乐殿是离合欢殿最近的。」
「陆……宗主住的地方叫合欢殿?」
「陆?」金风没有回答燕归的问题,语气有些惊喜,「原来宗主姓陆啊,奇怪,宗主为何不随老宗主姓?」
燕归才觉得奇怪:「你们不知道宗主的姓?他为何要跟老宗主姓?」
这不是什么秘密,金风思索一下便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回答了:「老宗主收养了两个孩子,也是他的徒弟,其中一个呢,便是陆宗主的母亲。」
燕归闻言,忍不住皱眉——母亲?
金风一脸敬佩道:「她可是合欢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是老宗主看中的接班人,可不知为何,她离开了合欢宗,十五年前才被带回来,小公子也是那时回到合欢宗的。」
「对了,小公子便是宗主,我们以前都称呼他为小公子。」
燕归:「他母亲……是木闻溪吗?」
「是啊,燕公子知道?」
燕归恍惚地点头,心里忍不住纠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陆拾午应该不会骗他。
那么,应该是外人不知道陆拾午并非木闻溪亲生,而陆拾午却将实情告诉了他。
他要为陆拾午保密。
燕归笑道:「只是听说了一点,但我对合欢宗的事还有许多不了解之处。若你们方便的话,能否给我讲一讲?」
他其实想直接问关于陆拾午的事,但又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
而且,似乎这两人也所知甚少,他还不如自己去问本人。
「当然可以。」金风和玉露没有拒接,她们会说的,只是些修真界人尽皆知的常识。
他们快走到长乐殿时,迎面遇见一位青衫男子。
金风和玉露屈膝行礼:「姚阁主。」
青衫男子正是姚丹青,他有些好奇宗主会怎么对这位被他带上合欢宗的客人,便在附近等着。
他摇着扇子看向燕归道:「怎么?燕公子不认得在下了?」
扇子一遮再放下,一张风流多情的脸就变成平平无奇的山羊鬍子。
燕归有点意外,却不算惊奇,只道:「原来是你。」
姚丹青又恢復原本的容貌,笑得十分撩人。
「在下姚丹青,若不是在下相助,恐怕燕公子还摸不到合欢宗的门吧?燕公子是不是要请在下小坐,以示答谢?」
燕归脸上笑着,心下却有些厌烦。
不可否认,姚丹青的皮相十分不错,甚至比他在俗世间见过的人都要好看。
可刚才见过那位只穿着里衣披着红色大氅的少年,别人便都入不了眼了。
燕归婉拒道:「君为主,在下为客,哪有客人招待主人的?」
姚丹青脸色不变,嘆道:「这合欢宗啊,只有宗主算是主人。」
「既然同为客人,那在下更不便款待了。」燕归脸上挂着疏离的笑。
姚丹青却是个锲而不舍的,或者也可以说是脸皮厚,根本不在意燕归的推辞。
「何必说这么客套?燕公子初来合欢宗,在下可以领燕公子四处走走,尽一下地主之谊。」姚丹青说着,还伸手准备搭上燕归的手腕。
燕归后退半步,语气不怎么好:「你都说了,合欢宗只有宗主算是主人,你又何必越俎代庖?」
「越俎代庖?」姚丹青收回手,「罢了,看来燕公子瞧不上在下。不过,要想让宗主作陪,燕公子怕是等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