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两人从小就吵吵闹闹的,总不能说他来这儿是想探望她吧。
万里一打开门,「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好吧?」
「你要是真觉得不好,压根就不会来这儿了。」
万程:「......」
院子里种着应季的花,下午风多,风一吹,满墙的爬山虎就在阳光下泛着粼粼金光。
相比之前外婆住的老小区,这里的环境确实是更令人愉悦。
也更适合养伤。
两个人鲜少有这么安宁的相处时刻,万程一时间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万里一说。
「那就好。」
「外婆还好么?」万里一摩挲着手里的水杯,缓缓开口问道。如今,她唯一记挂的就是外婆了。
虽然心中有怨,外婆总是会在她和万程之间选择万程,可到底是把她带大的人。
放任着盛临不让外婆见她估计就是她能做出的最残忍的事了。
万程说:「还好啊,就是有点记挂你。」
万里一抬眼看向万程。
万程嘴上一顿,「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万里一摇摇头,「没有。」
就是不开口嘲讽她,能好好说话的万程挺难得的。
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沉默了一会儿,万程说:「他们,对你还好吧?」
万程口中的他们是指盛临一家。
第一次主动关心万里一,男生的口吻生硬得不行。
万里一恬静地笑了笑,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温声细语地说:「他们对我很好。」
「那就好。」
「万程。」万里一忽然喊他,万程朝她看去。
万里一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亮,那是一种平和幸福的象征,她说:「谢谢你来看我呀。」
万程没说话,不知怎的,浓烈的愧疚涌上心头。以前突然多了个姐姐,他恨她夺走外婆的爱,处处都要和她争个高低,现在看来,幼稚又可笑。
万程掩饰性地抬手抓了把头髮,也说不出什么矫情的话,起身就要离开。无地自容一般。
「走了。」
「有空一起吃饭。」万里一在后边说。
万程头也不回,「谁要和你一起吃饭。」
这嘴巴还真是不饶人。
万里一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想。
晚上万里一主动和盛临说起了这件事。
盛临听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刻薄又清冷的嗤笑。
他抬眸看向万里一,眼中是浓浓的不屑,「那小子良心发现了?」
万里一摇摇头,「不知道。」
盛临是对万程没什么好感的,在他的印象里,他就是个只会欺负万里一的小屁孩。
只是万里一很少和他提起家人,今天她的兴致明显很不错,盛临也就跟着开心。
两个人趴在床上,卧室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撒了一地的白霜。
银光下,女生白皙的面孔显得愈发柔和。
盛临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默了默万里一的脑袋,后者抬头看向他,盛临忽然很小声地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万里一被他眼中的认真吓了一跳,「盛临,你最近提起结婚这件事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多?」
比如上次在医院莫名其妙说要订婚。
两人走在马路边,他有时候也会突然蹦出结婚的字眼。
还有路过婚纱店时,他会指着橱窗中洁白的衣服问她喜欢哪一款。
不是不愿意,只是好像真的,有点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
盛临往侧面一倒,脑袋枕在了万里一的大腿上,万里一温柔地看着他。
盛临笑了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得赶紧给我的一一一个家啊,不然你这么可爱,被别人抢走了该怎么办?」
万里一弯下腰,嘴唇凑到他耳边,热气宛如电流拂过,酥酥麻麻的。
盛临听见她说:「我就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月亮悄悄把头藏进了云里,带走两人之间亲昵的悄悄话。
自住进盛临家,十多年来缺失的温暖和呵护,似乎都被盛临和他的家人给加倍补回来了。
徐启被抓的后续她是一点风声也没听到,似乎是盛临有意不愿意给她知道。
自揭伤疤这种事情,万里一也不会去做。
她没再刻意去管徐启的事情,也相信盛临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这学期的事情尤其多,暑假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一个乘凉的夜晚,万里一拉住盛临的手,突发奇想地说:「盛临,你陪我去趟之前住的地方吧。」
盛临没说话,点头之后,又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万里一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说:「事发突然,还有好些东西是需要用的呢,你陪我去把它们拿回来吧。」
盛临想出一个更加简单粗暴的方法,「什么东西?我给你买新的。」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好不好?」
万里一小声吐槽。
何欢端着切好的西瓜走过来,听见两人的对话,用力拍了盛临一下,「一一让你陪着你就陪着呗,之前住了十多年的地方,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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