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乱他的额发,发梢擦过眉眼,有些痒,于是他半眯起眼出神地看向远方的车水马龙。
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的轮廓依旧硬朗,俊逸非凡。
十秒后,少年似是忍无可忍,唇角扬起一抹可笑的弧度,嗤了声,「傻逼代南乔,敢替代你爷爷我的功劳。」
说罢,双手撑着阳台就要站起来。
身后蓦地出现一双手,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手勾住他的脖子,盛临瞳孔下意识放大,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股蛮力就不由分说把他往回拽。
「盛临你想做什么?」
代南乔吃力又慌乱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盛临本来就一肚子火,挣扎起来。
「代南乔你想做什么?勒死我继承我寝室的床上四件套?」
「......」
两个人滚回阳台。
盛临小腿上的伤被无意蹭到,他咬紧牙关,闷哼了声。
冷汗几乎是一瞬间布满了他的青隽而苍白的面容。
代南乔改为双手环住他的腰。
盛临疼得不敢乱动,无语道:「代南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变态?」
「不是。」代南乔气喘吁吁地说,「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了,你是不是想自杀?」
「我为什么要自杀?」
「你不自杀你坐在阳台边缘做什么?」
「我吹风不行啊?大哥,麻烦你搞清楚那是二楼,我跳下去也只会社死,不会死。」
代南乔:「......」
莫非真的是他多虑了?
主要是刚才上楼,看见盛临那孤单落寞的背影,他是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后来的一系列行为,完全是出于本能。
「你们,在做什么?」
此刻,端着果盘的何欢上楼看见的就是这诡异的一幕,盛临和代南乔,纠缠在地,那画面,怎么也说不上清白。
三人面面相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后何欢顶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把果盘放桌上后,说一个字就后退一步,「盛临,你腿还没好,不管做什么都注意点啊。」
眼看何欢退到转角处一溜烟跑了,盛临一拍脑门,真社死了。
他暴躁地挣脱代南乔的禁锢,而后坐起来,顾不得衣衫凌乱,劈头盖脸就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向大家澄清,是我把万里一带出来的。」
那日,他和代南乔离开不久就听见有人大呼失火了。于是两人中途折回,可他是第一个衝进火场救人的人,也是真正把万里一带出来的人。
结果就因为途中不小心伤了腿,让代南乔帮着把人带出去,这就成了代南乔的功劳了。
代南乔低垂着眉眼,嘆了口气,「你又不是没长嘴巴,你和他们说啊。」
他的口吻看似惋惜,实则欠揍。
盛临真想给他两拳。
「为什么要我说啊?这不是你应该澄清的么?不属于你的功劳,背着不会有负罪感啊?」
「而且,你要我说,我能怎么说?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嘿,你们都搞错了,我才是那个真正见义勇为的人。」
像个傻逼,他才不要那么做。
「我又没有叫你和所有人澄清。」
见盛临起身拿了块苹果叼进嘴巴,代南乔伸手,「给我一块。」
盛临嘴皮一翻,把核精准地吐进了他的手里。
代南乔甩手甩到人都蹦了起来,「盛临你变态啊?」
「有你变态么?」盛临想起刚才代南乔缠着自己死不撒手的行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小子,长得斯斯文文,背地里居然学过情比金坚七天锁?
代南乔说:「现在一一对我心存感激。」
盛临嚼着苹果,心道,说话和放屁一样,万里一肯定也觉得是代南乔救她出来的,能不感激么。
不过贺桥说万里一没啥事,她没啥事就好。
「盛临,你不去和万里一说清楚啊?是你冒着危险把她抱出来的诶!」
「她没事就好。」盛临用还算淡定的语气说。
「不过我很好奇,当时你是出于什么心理,不顾危险也要衝进去救她。」
盛临心里说:当然是因为担心啊,蠢货。盛临嘴上说:「我乐于助人。」
代南乔感慨道:「那你还真是有大无私的奉献精神啊。」
盛临:「......」妈的,这个夸奖听起来怎么那么讽刺呢?
代南乔:「既然你那么乐于助人,要不等你腿上的伤好了,去她面前美言我两句?就说你是目睹我把她抱出来的,描述一下我当时有多帅气。」
「长得跟个蒜头王八似的,还在这儿装。」盛临咽下一口恶气,吃苹果的胃口都被代南乔倒尽了。
代南乔笑了笑,心道,他今天就要看看,盛临这傢伙能忍到什么程度。
于是没在乎盛临的讽刺,继续说道:「毕竟有个成语叫做一鼓作气嘛,现在学妹以为我救了她,肯定对我的好感值蹭蹭上涨,要是我再乘热打铁给她表个白什么的......」
「什么?你要和她表白,你也喜欢她?」
盛临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满脸写着,我就知道。
代南乔这傢伙,果然早就对万里一起心思了。
难怪他早就觉得这傢伙对万里一有些过于殷勤了,原来都是真的。
代南乔诚实地点了点头,不过,「为什么是我也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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