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说打车回去,万里一却提议晚上挺凉快的,散散步当消食也挺好的。
马路牙子,一高一矮的身影并肩走着。
「诶,你和谁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啊?」
盛临其实一晚上都想着贺桥说的那些话,但刚才人多他也不好说什么,这会儿没外人了,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就压不住了,暗戳戳地想知道点儿信息。
「高中同学啊。」
「万一他放你鸽子怎么办?」
「不会。」万里一回答得笃定,「不止是高中同学呢,还是初中兼小学同学,我信得过她,要是没能上同一所大学,最多是没缘分罢了,她不会放我鸽子的。」
害,还是。
更难整了。
「诶。」盛临用胳膊撞了撞万里一的肩膀,看着前路,目不斜视到有些刻意,「那个,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啊,对,明天一早就走,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万里一说着,心中生出不舍。
盛家的人对她都很好,来之前的那些担忧和顾虑,被盛家的治癒得一干二净。
可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你和姐姐还有何姨都是很好的人。」万里一说。
这话说出来,听着惯不顺耳的。毕竟以前都是盛临给喜欢他的女孩子发好人卡的。
盛临笑了笑,「有空再来玩啊。」
「好啊。」
又是沉默。
盛临没忘记一开始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和喜欢的人约着要上同一所大学啊?可得小心渣男啊。
可思来想去之后,向来脑袋空空的盛临,此刻竟然觉得自己没立场说出这种话。
可要是不说的话,心里跟被猫挠一样难受。
「哎呀!」
天色天暗,女生目视前方,没注意脚下,踩到一颗鹅卵石脚底打了滑,一头就往前边栽去。
盛临眼疾手快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单薄的身材,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感受不到。
刚才聚会上,他们都喝了酒,女生如玉的面孔上红色未散,就因为差点摔倒吓白了脸,又因为此刻暧昧的姿势渐渐涨红。
盛临把她扶起来,面色如常,耳根却可疑地红了,「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谢谢你。」
两个出生到现在也没牵过异性手的人,不约而同陷入了尴尬又迷茫的境地。
第9章 离开
直到最后回了家互道晚安之后,万里一如同乱窜的苍蝇终于找到出口般,飞快钻进卧室关了门。
背脊贴着冰冷的卧室门,她脱力般缓缓下滑,如获大赦地长舒一口气。
不就抱一下么,她为什么这么慌,看看别人盛临,淡定到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
而在万里一面前装得淡定到眼皮都不动一下的人,回到卧室就疯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盛临由衷地自我讚嘆道:「你是真特么牛啊!」
「单手,扶住差点摔倒的女孩,还能淡定如斯,牛逼Plus啊!」
盛临双手自恋地拂过鬓角,嘆了口气,「生来就是做偶像剧男主的料嘛,都不需要排练就可以把一切浪漫的动作做到行云流水。」
「我是男主角,我的生活就是偶像剧,我的女主角,快快来到我怀里......」
盛临拉住窗帘的一角,跳着双人舞,自我陶醉地吟唱起来。
门和门框之间有一条缝。
半夜起床上厕所听到动静的何姨目睹了这惊悚的全程,早已是目瞪口呆。
这孩子,中邪了?
......
盛临睡得晚,以至于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了。
盛临刚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晕乎乎的,一看时间,直接瞪直了眼。
他胡乱套好衣服衝到客厅里,见盛微正在看电视剧,张口问道:「姐,万里一呢?」
「一一啊,走了啊。」
「走了?」一声不吭地走了?
盛临朝她的卧室看去,门大开着,里面再找不出一样和她有关的东西。
简单到一如他当初住时的模样。
盛微说:「一早就走了啊。」
盛临实打实地噎了口气,拧着眉头哀怨道:「好歹也相处了好些天,她就没发现少了个人送她?」
「没事,不重要的人物不出场也没关係。」
「......」深吸口气,盛临换了个说法,「没我,谁当那个帮她搬行李的苦力,别人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个不是?」
「哦。」提到这个,盛微倒是想起了什么,「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何姨和我说你最近压力有点大,就没叫你,让张叔帮忙搬的行李。」
盛临的关注点落在了前两句话上,「我怎么就压力大了?」
端着果盘的何姨飘过,「这种事你得扪心自问。」
「我问......?」盛临一头雾水,「我刚上高三就被保送名牌大学,爹妈挣的钱够我花几辈子了,还有个疼爱我的姐姐和第二个妈妈一般的您,我根本没苦恼啊。」
昨晚那惊魂的一幕和现在的话结合起来,何姨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因为找不到烦恼而烦恼?」
盛临:「我有病啊!」谁会为这个烦恼?
何姨:「看吧,自个都承认自个有病了。」
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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