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叫一声吧。」他舔着呼那策的耳垂,咬住轻扯。
呼那策喉结滚动一下,抬起汗湿的睫羽瞥他一眼,摇头。
「叫一声嘛,」姬眠欢摩挲着他的颈项软声道,「好不好嘛,哥哥。」
「你最好了。」
呼那策还是咬着牙摇头。
……
从呼那策鼻翼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像是被欺负得狠了,撑着不出声,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掉眼泪。
「好好好,不叫了,我是个混帐,」姬眠欢连忙搂着他,鬆开握住他腿弯的手,细声道,「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哥哥。」
呼那策头埋在姬眠欢肩颈上,狠狠咬了他一口,那一口尖牙抵进肉里,再用一分力就要扎破出血,可见是真生气了。
「好哥哥,」姬眠欢拍着呼那策的背,还眉开眼笑哄道,「消气了吗?再咬一口吧。」
呼那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鬆开口,又蹙眉小心舔着那没出血的牙印,「舍不得。」
「舍得,我不怕疼。」姬眠欢说。
「我舍不得,再说,咬着我心里疼,」呼那策瞥他一眼,「你难道就舍得我心里难过吗?」
姬眠欢愣一下,露出笑,眼睛弯下来,「那,就不咬了,我也舍不得哥哥难过。」
「烦人,以后不会惯着你了。」呼那策手撑开姬眠欢的脸,谁料那狐狸打蛇上棍,就这样吻着手心,呼那策也不忍心收回,就这样纵容着他。
掌心的痒挠在心上一样,呼那策眯起眼,靠着身后的树借力,口里故作埋怨,「怎么遇着个这样的君后。」
「怎么了,是模样配不上你,还是家世配不上你了,」姬眠欢扣紧呼那策的手掌,不依不饶,「你说说看。」
呼那策没忍住笑出来,轻声道:「是怎么遇到个这样的君后。」
他的手指挑起姬眠欢脖颈上的银灼项炼,「我这样喜欢,也这样喜欢我。」
「这样那样,样样都好的。」
他微微歪着头,脱离情慾的脸上还有着潮湿的红润,目光已然清朗,明明白白写着。
「真好,」姬眠欢抱紧他,垂着眼圈微红的眼,「哥哥也爱我。」
哪怕就只在这一刻呢,他暂且收敛住贪心,觉得够了。
他们窝在树下,抱着彼此,欲望燃尽后的余温温软得像木炭降温后表面的一层白灰,指头一按便是一个印。
「真奇怪,」呼那策任由姬眠欢靠在他肩头,「从前多说一句话,也觉得在浪费时间,多做一件没用的事,便感觉罪孽深重,对不起这个,也对不起那个。」
「可我遇见你,哪怕只是待在一起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都不觉得自己有愧。」
「情人之间才会有时间和耐心说废话,」姬眠欢握紧他的手,侧眸看着他的眼睛,「常态里,人和人都是为了各种目的说话,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全然不会只靠心里想的去说。」
「我是见了哥哥,总感觉我不是我,站在哥哥面前,把心里想说的想一遍,嘴便自己动起来,虽然儘是无用的废话。」
「这倒是,嘴里没一句着调的,」呼那策笑一声,握紧相扣的手,「那些废话你可在我面前儘管地说。」
「我的耳朵或许跟你的嘴适配,那些话,儘管不会像修炼圣宝,洞天福地一样叫世人的耳朵竖起来。」
「我的耳朵却很爱听。」
呼那策这般说时,没存着要撩拨谁的心思,只是性情直率不遮掩,便想着什么就说什么,单说耳朵爱听,那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听的人自然不会同他一般想,被这几句勾着心思旖旎柔软,一面埋怨他坦率得不允许朦胧的暧昧,一面欢心他直白得不需要多余的绕弯,便是喜欢和恨都分明,没犹豫就把真心抛给你看。
「…从前说哥哥笨,真是我傻,」姬眠欢按住躁动的心,望向头顶随着晚风轻晃的心月梅,「这外头的时间要天亮了,哥哥睡吧,我一会儿叫醒你。」
呼那策靠着姬眠欢,困倦里看了最后一眼。
他想着,姬眠欢眼睛里的月亮果真要比天上的好看。
天上的月亮顺着姬眠欢的心意升起,也随着他的心意下落,安静躲进云层里不去窥探这一番隐秘的温软,将满天的心月梅和晚风都留下。
姬眠欢没闭眼,就安安静静低头看着呼那策的睡颜,他的指尖虚虚拂过高高的眉骨,又滑过高挺的鼻樑,最后隔空抚摸过那被他咬得微肿的唇。
他是真舍不得闭上眼。
看一眼,再看一眼,他坠入思念编织的情网,越挣扎越不得出,最终是作茧自缚,心甘情愿,牵扯在呼那策身上的那些丝线全都缠住了他自己,动弹不得,希望又害怕,等着呼那策抉择。
是吃掉,还是丢掉。
他实在不想去想未来会发生的事,可太远的过去都太过苦涩,于是挑挑拣拣,把距离不远的记忆里不太苦的一段拉出来咀嚼。
「哥哥呀,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再锁真的不礼貌了,难道亲也不行吗
第67章
天光微亮,呼那策睁开眼的时候发觉已然从真知镜里出来,他头靠在姬眠欢胸口,被姬眠欢一隻手揽着抱在怀里。
「眠欢,」他对着姬眠欢的耳朵,声音压低,怕一下把姬眠欢从睡梦里惊吓到,「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