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变主意了,不等了,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从现在到以后,从活着到死亡,埋也要埋在一起。」
言泽安抚地摸了摸何止戈脊背,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引起了对方的不满,报復性地咬在了他的耳垂上。
「好。」
何止戈愣了愣,言泽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重复道:「我说,好。」
理智彻底燃烧殆尽,何止戈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了上去。
……
月上中天,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了小别墅门口。
何止戈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去抱后排的言泽。
「滚,」言泽声音压的很低,还有些咬牙切齿,「我自己能走。」
正是理亏的时候,何止戈什么都不敢说,殷切地帮忙扶车门关车门,忙前忙后地把人请进了屋里。
言泽痛痛快快洗了个澡,裹着何止戈的浴袍出来,某个人的眼神又变了,被狠狠地瞪了一眼,才又老实下来。
桌上放了杯水,温度刚好入口,言泽喝了一口,把透明小糰子放在桌子一角,小糰子乖乖抱着膝盖坐好,一动都不敢动。言泽摸了摸酸痛的腰,开始自我反省。
同情心一泛滥,他就要倒霉。之前觉得司机可怜,费钱又费力,结果发现人家其实活得很滋润,一片真心餵了狗。然后又开始同情何止戈,觉得他小小年纪遭遇不测,过的真不容易,好嘛,这次直接把自己搭进去了。
怎么就不长记性!
不能因为一面之词就开始心软啊!
正想着,何止戈又端来了饭菜:「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言泽:「……」
虽然现在看见这个人就心烦,但他还真有点饿了。
何止戈厨艺很不错,哪怕时间很紧,也努力做了两荤一素,味道不错。
美食很好地安抚住了情绪,何止戈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是谁要对付你,对付水系异常?」
言泽:「……」
筷子一顿,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水系异常对自己很友善。
现在看来,这个「友善」恐怕是吃出来的,不好吃的异常生活自由自在,好吃的异常怕是对自己恨之入骨。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有个傢伙一直想吃自己……不管别人怎么做,他肯定要给自己报仇的啊!
说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水系异常都是忍辱负重、被迫乖巧的受害者同盟……那小海草最有机会传递情报。海草用处最多,他经常来来回回地薅,家里就养着几株,薅多了会放回去换一株接着薅,它们还有个奇奇怪怪的海洋,可以远程把人拉过去。
何止戈说过,有些人类也参与了这件事,大胆假设,如果实验派当时没能达成目标,后来何止戈重伤,融合也出了问题,跑到临海市养病,眼看这个实验素材就要报废了,又有异常帮忙提供信息,多了个同样很特别、很有价值的研究对象……
言泽把自己的猜想说了说,何止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通道」一直存在,异常就一直都有,无法完全消除,只能努力解决,儘量利用。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异常依然存在,大家心里都早有准备。何止戈点了点头:「我知道,异常那边我没有头绪,但人类这边我有大概的猜测,之前装病也是因为这个,有些蠢货已经跳出来了,卓主任帮忙送去了一些证据,等彻底查清,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言泽点了点头:「人类你负责,异常我负责,我来处理那些海草。」
「对了,」言泽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能帮我查一下监控吗?」
「你要查什么?」
他想查一查司机。
毕竟刚刚被暗算过,他现在警惕心很强。司机是个物慾很低的人,以前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也没人跟他聊天,他自己骑着车看看树看看鸟,就很自得其乐,现在抱着平板一部剧看一天,或许有点贪吃,但从来没提出过别的要求。
那么多人喊他大师,送各种东西,吃的还好说,别的东西都去哪了?
虽然其中有些误会,但那毕竟是别人送给司机的,言泽并不想要,但也得弄清楚去向。
何止戈看起来有些不满:「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事情?」
言泽头都没抬:「商业机密。」
「……」何止戈都快被气笑了,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消了消火,问道,「你知道车票吗?」
「知道啊。」
司机会算命的传闻就是这么来的。
「那个车票,只要写上『已到达』,就会触发规则,徐家庄有个人自己走上了灵车,再也没能露过面。」
言泽一愣。
他知道那个车票,大妈往三轮车上坐了一下,司机就把车票递给他了,说明只要乘坐就会产生车票。
他可坐过不止一次。
「别担心,」何止戈解释道,「你们去徐家庄那次的车票被我们拿到了,我派了专人妥善保存,四天后,车票上突然出现了『已过期』三个字,自动作废了。」
所以,司机其实有很多次害他的机会,但都没有动手。
虽然,就他一个,势单力薄,动手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这也算是一种态度。
言泽还在思考,何止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回来说道:「当时徐家庄事件之后,苗柔也汇报了司机的异常,我们锁定了几家,其中一家有几笔存款,并不符合他们的经济情况,那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