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靠着车窗看他。Omega的黑髮尾端随着微风轻轻摇着,花瓣扑面而来,Omega打了个喷嚏,岑遥皱着鼻尖的模样莫名有些像小猫,海因没忍住,俯身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岑遥怔了怔,和海因那双冰蓝眼睛对视,有些抱怨地小声说:「......你不要总是动不动就亲我。」
一亲我就整个人都不对劲儿。岑遥摸了摸鼻尖,主动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是不是很忙?」
「五天后和凯特帝国在荆棘之地进行第一次谈判。」海因伸出手指捏弄他的黑髮尾端,说:「这次谈判大概率谈不拢,交战是难免的,一旦开战,我的第七亲卫军将全线驻守玫瑰领域边缘。」
分别是无法避免的,海因屈起手指颳了下他的鼻尖,说:「五天后我送你回科学院,为了安全,保护你的人会再增加数量依次轮换。」
「是不是我以后都不能回家了?」岑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想回家的话只能等我从玫瑰领域回来接你了。」悬浮车驶出了莫奈花园,花朵的馨香慢慢淡去,海因关上了车窗,说:「帝国在我第一次驾驶悬光后就已经明里暗里地接触过科学院,岑教授收到过很多次帝国机甲研究所递来的橄榄枝。」
悬浮车驶入了B1区的波兰湖,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黄昏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给背依着车窗的海因渡了层毛绒绒的金边,弱化了Alpha那股冷硬的气质,海因仔细打理的金髮落了两缕在耳边,岑遥盯着他耳边的髮丝,听见海因说:「帝国这次入侵系统对你进行恐吓,意味着你的存在已经暴露,岑遥,G18的价值和意义太大,你的人生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
海因的话戛然而止,面前的Omega伸出了手,柔软地捻了捻他散落在耳际的髮丝尾端,而后将他的头髮别在了耳后。
波兰湖惊飞了一群水鸟,孩子惊呼的叫声伴随着拍打的水声而去,悬浮车进入隧道,一片黑暗中,海因听见岑遥带着笑意的声音:「我知道啊,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唔,」岑遥乘着黑暗捏了捏海因的耳尖,说:「.......要家长接才能回家什么的。」
隧道疾驰而过,光亮再次占据了车内,岑遥看着Alpha戴上了军帽,髮丝下通红的耳尖被掩盖;岑遥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微微翘着,像偷吃了小鱼干的猫。
到家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亚当很会吸取教训,重新换了一个欢迎模板:「欢迎回家上将,我的游戏没有您的参与,实在是十分无聊。」
「订餐了吗?」岑遥接过海因的军服外套挂在衣挂上,将怀里的白玫瑰花束小心地放在了吧檯上,说:「一天就知道瞎玩。」
亚当:「.......已经在三十分钟前下单。或许是我的欢迎模板不对,我应该对少将在荆棘事件的表现表示敬佩与讚扬。」
「也不差你一个。」岑遥说:「中午你不是发消息说家里恆温系统坏了吗?检测出哪出问题了吗?」
「少将,您帮帮我,」亚当一眼一般地说:「先生此刻的情绪已经占领了他的理智,我说什么都有错。」
海因有些无奈地笑,岑遥十分热衷于和人工智慧斗嘴,他说:「亚当,你应该知道,在人类的关係里,岑遥是我的Omega,他说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对的。」
亚当:「.......」人类啊,你的名字是色令智昏。
恆温系统电路出现故障,饭后岑遥拿着工具箱检修,海因训完练出来,有些诧异地说:「你连这个都会吗?」
「若曼少将,我是一名工程师。」岑遥说:「我甚至能做你们第七亲卫军深海星舰的维修师。」
海因倒了杯温水,弹了弹餐桌上开在花瓶里的白玫瑰,「不了吧,太大材小用了。」
「说起来,你们深海星舰去年新更换的脉衝相位加农炮还是我设计的。」岑遥示意亚当打开恆温系统,说:「海因,你得了我好多便宜。」
「我的荣幸。」海因靠着餐桌看岑遥忙活,亚当又放了歌,这个人工智慧最近痴迷于巴赫,管风琴激昂辉煌,花园里的枝叶在风的带动下簌簌作响,海因的心绪在此刻缓慢地沉了下来,温暖如水般的安宁慢慢将他包裹,这种感觉海因已经很熟悉了,和岑遥结婚后的每一次回家,他都能感受到这种情感。
海因甚至在那一瞬间会失去前进的方向和斗志,前方动盪不安的时局和残酷的战争被他遗忘,虚伪的谈判、空洞的议和被他瓦解,这些东西什么都带来不了;海因感受到了点难过,岑遥那么喜欢他的家,他种满院子的玫瑰和花束,他精心设计的各类智能家电,他每天斗嘴的人工智慧,岑遥的生活和快乐如此简单,海因拥有显赫的战功和强大的军队,却依然无法让岑遥在他喜欢的家里平静地生活。
恆温系统的故障对岑遥来说就是小问题,但是解决完依然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岑遥乐滋滋地洗完澡泡了杯花茶,看了一眼时间,海因已经打拳打了两小时了。
这个训练量不太对,岑遥担心海茵的伤口,发了个消息催他洗澡。
在床上看报告时岑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海因的情绪好像有些消沉。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霜,带来点浅淡的花香,岑遥和亚当研究了半小时如何哄心情不好的人。正看得起劲儿时终端屏幕上亚当闪现了个感嘆号,岑遥切换页面,转身对洗完澡穿着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