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人工智慧可摸不出人类细腻百转的心思,默默地做了记录。
昨晚的雨下得很大,刚开了花苞的白百何被打得不成样子。岑遥拿了枝剪去前院剪花,海因说她母亲偏爱蓝色,岑遥剪了几束刚打了花蕊的香雪兰,又剪了几束蓝色桔梗;蓝色系花束可以放中间吸晴,但还需要白色点缀,岑遥踩在湿软的泥土里,露水和雨水浸湿了他大半的衣物,他弯下腰,白玫瑰的花刺不小心扎破了手指,雨水拂过脸颊,他听到了有人叫他名字。
海因站在花圃外,看见岑遥直起身,脸颊边的露水滑落,Omega浓密的眼睫轻微颤抖,他站在花丛中对自己笑。
海因朝岑遥伸出手,说:「雨水很多,小心感冒。」
岑遥伸出手搭上了海因的手掌,Alpha倾身揽住他的腰,连着岑遥怀里的花,将Omega整个人抱了出来。
玫瑰的花枝是海因除去的,显然岑遥被玫瑰花刺扎破的手指再次加深了海因脑海里Omega普遍娇弱的刻板印象。岑遥喝完牛奶,强调说:「花刺扎破手只是不小心,并不意味着我娇弱。」
「但是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很差。」海因不怎么熟练地修剪着玫瑰,说:「很多动作你都无法完成。」
岑遥愣了两秒,而后面无表情地将修剪好的玫瑰花砸在了海因那张俊脸上。
下午三点,岑遥带着亲手包装的花束和亲自酿的樱桃酒拜访了海因的父母。
爱琴海湾背临联邦首都的森来海域,是首都严兵把守的军区,登了记后悬浮车驶向山间的别墅。在悬浮车速度缓下来时海因站起身打开车窗,温声喊了岑遥的名字。
一整面的车窗打开,海风夹着湿润的水汽和浪涛声而来,岑遥惊喜地走到窗边,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海鸥飞掠过海面,碧蓝的天空中洁白的大片云倒影在海面,犹如倾倒翻转的海,而他们仿佛正穿行于整个深海空间里。
风吹起了岑遥的头髮,他弯着眼睛看向身旁的海因,对方的眼睛和海一般的颜色,金色的髮丝拂过男人的眼睛。岑遥笑说:「好漂亮!」
风很大,岑遥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想进一步探出窗外。海因没阻拦,只是揽住了岑遥的肩,为他挡了一部分的海风,海鸥在此刻盘旋在车上方,水花随着浪而去,海因的声音被风吹散了点:「要关窗了。」他看见Omega有些遗憾的神情,语气又更温和了些:「回来可以再看一次,不然行车记录我无法向军部解释。」
岑遥又开始笑,车窗被关上,咸湿的水汽缓慢消散。海因看着他脸颊边的酒窝,心想果真是年纪小。
山间的别墅都是一样的设计,非常现代化,极具科技感;汉娜披着亚麻色的长髮,穿着蓝色连衣裙等待良久,见到岑遥从车上下来时笑着给了他一个贴面礼:「孩子,终于见到你了。」
贴面礼一触即分,岑遥没感觉到不适,他将精心包装的花束递给了汉娜:「希望您喜欢。」
汉娜的笑更加柔和了,她握住了岑遥的手,笑着牵着岑遥进了屋,对后面跟着的亲儿子都懒得给个眼神。在得知海因手里提着的礼盒是给若曼上将带的酒时,汉娜说了和海因一样的话:「给他带什么礼物啊?浪费!」
岑遥:「......」这话我没法接。
汉娜很温柔,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柔软总会让岑遥想起岑教授,他的养母。那种从心底发出的美好和真诚让岑遥无法拒绝,于是他跟着汉娜逛遍了别墅后山的花园。
岑遥有很多养护花草的经验,也有很多和女性Omega相处的经验,后山一路观赏下来,他早已把汉娜逗笑了无数次,甚至主动和汉娜聊了聊自己的养母。
「我还上过岑教授的课。」汉娜接过岑遥递过来的蓝色月季,说:「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宣传部请科学院来军部办一场宣讲会,内容是关于G17型机甲人机阀值的提高,岑教授就是主讲人。」
汉娜陷入了回忆:「她是个很美的东方女性Omega,黑髮黑眼睛,明明气质很柔和,但是说话时却很冷淡,斩钉截铁。」
岑遥很赞同:「她非常美。」
汉娜笑着看他:「就和你一样。」
岑遥:「......」您抢我台词了,还有,能不能不要一个劲儿地夸我美啊,您最少说了五遍了。
汉娜被岑遥无奈的表情逗笑,有些亲昵地点了点岑遥的鼻尖,自然地揽住了岑遥的手臂,「费恩应该从军部回来了,等会儿他亲自下厨,他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费恩就是若曼上将的名,岑遥有些惊讶:「上将还会下厨吗?」
「他退居二线后打发时间学的。」汉娜说:「海因是太忙,如果今后他从一线退下来,说不定也会讨你欢心去学呢。」
岑遥:「......」不了吧,这就有些惊悚了。
如今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一百五十七岁,步入一百岁后才会有明显的老态,若曼上将今年六十二岁,正值壮年,远远不到退居二线的年龄,岑遥想到什么,就听见汉娜嘆了口气:「五年前费恩执行任务时机甲被击坠毁,左胸腔受到压迫肋骨骨裂,身体条件已经无法再胜任一线的任务了。」
岑遥握了握汉娜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没关係,其实自私一点想,他退居二线后能陪我的时间更多,也没那么危险,至少,安稳地活到老年是可以指望的。」汉娜笑了笑,看着岑遥,声音低了下来:「孩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海因所处的位置註定是危险的,往后的时局瞬息万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