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茵垂下眼看他,不释放信息素,也不去扶他,只是不带一点感情地问:「海茵若曼是什么样的。」
岑遥毫不介意他的冷漠,「我怎么知道,我才认识你多久。」
起风了,青松叶带着爬山虎的藤枝簌簌作响。空气中的薄荷味和木檀香融在了一起。海茵伸手扶住了岑遥的肩,说:「你醉了。」
岑遥说没有,他走进房间,说:「但是我困了。」
第18章 「轻点抱就不疼。」
困了的岑遥爬上了海因的床。
海因关了灯,也跟着上了床。
一个理所当然,一个顺水推舟,好像一开始不习惯死活要分房睡的不是他俩。
房间很安静,静到花园里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岑遥和海因隔了一段距离,两人都没挨近,虽然潜意识里在叫嚣着去拥抱彼此。
岑遥睁开眼睛,感受着那股又虚又躁的衝动。他偏科偏得厉害,第一二阶段的基础教育直接略过没学,此刻居然有点遗憾,心想当初为什么没好好学习生物,他现在十分好奇Omega和Alpha这种天生的吸引力到底是什么原因。
岑遥侧过身,借着窗帘没遮挡住的月光端详海因。Alpha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睁开了眼睛。
夜色裏海因灿金的头髮与冰蓝的眼睛吸引了岑遥的所有视线。他的目光从Alpha高挺的鼻樑滑过,落在了对方淡色的薄唇上。
岑遥心想,算了,面子值几个钱。
他往Alpha身旁拱过去,小声说要抱。
海因一边掀开被子,一边用非常平稳的语气说:「不是说我抱着疼吗?」
岑遥拱进了海因的怀抱里,抱住了Alpha劲瘦的腰,他头埋在海因的胸前猛地吸了一口,才说:「你轻点抱就不疼了。」
海因拉上被子,环住了岑遥,说:「睡吧。」
第二天岑遥醒来时窗外在降雨。
他闭着眼在被子里蹭了蹭,温暖干燥还带着让他安心的味道,他蹬了下腿,想起了昨天亚当发的天气预报,最近是雨季,B1区到B13区都在频繁降雨。
海因已经起了,岑遥肆无忌惮地在床上滚了圈,大字形张开仰躺着发呆,楼下穿来的拳击声一下又一下。岑遥呼叫亚当,问训练室的平面图设计好没有。
「先生早安。」亚当说:「已设计完毕,需要我预约上门安装日期吗?」
「早安。」岑遥说:「明天中午一点。」
他又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犯懒,耳边拳击声接连不断,岑遥心想赶紧地把训练室建好,不然海因整天浑身劲儿没处使,天天祸害我的沙袋。
中午吃饭前海因收了条短讯,而后告诉岑遥,他有个外派任务,大概有一个星期回不来。
说这话时岑遥正在往咖啡里加奶,闻言他动作一顿,说:「去哪?」
「……特殊任务。」海因看着他,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歉意。
岑遥没说话,倒不是生气,只是在想不算上发热期的话,海因和他相处的时间有一星期吗。
他早上醒来在床上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被标记的Omega会对Alpha产生依赖,时间不定,大多情况下是一星期。
「没事。」岑遥说:「这是你的职责。」他举起另一杯咖啡,说:「要加牛奶吗?」
安德烈按照他长官给的地址到达B3区时今日的第一场雨才刚刚结束。
安德烈推开了木製的小门,海因若曼给了他权限,他得以踏进这座过于復古的白色别墅。
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芳香,白色的小楼被花朵缠绕,几乎是一个花房;安德烈走过鹅暖石小路,穿过一片挂满雨水的绿意,上了两层木製台阶,他看着满院子的绿植,有些明白为什么他长官的最新购物订单里会有《极简园艺入门》这本书了。
安德烈踌躇了半响,摘下军帽按了门上的门铃。
清脆的风铃声迴荡,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安德烈惊讶了一瞬,随后门打开,一个青年和他目光相对。
安德烈的第一反应是,这也太小了。
面前的Omega穿着白色T恤和过膝的黑色短裤溏淉篜里,皮肤很白,是个亚裔,乌黑的头髮剪短到耳际,整个精緻的五官毫无掩饰地显露出来,抬眼看人时眼神清洌洌的,有种白生生的俊俏。
安德烈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行了礼,说:「你好岑先生,日安。」
岑遥被这个架势吓了一跳,「你好,安德烈中校。」他偏过身,说:「请进。」
安德烈却没进去,他长官的信息素带着清冽的薄荷味宣告了主权,带着不甚明显的排斥,就连屋外都是隐隐约约的信息素味道。他委婉地拒绝了,连声音都轻柔了下来,像是怕吓到岑遥似的:「没关係,我就在这里等候就好。」
然后他就看见Omega点了下头,中气十足地对着屋里喊:「海因你副官到了,你快点!」
安德烈:「……」
顺着屋檐的雨滴在断断续续地落下,风吹过摇动绣球花洒下雨露,白玫瑰和风信子依偎着摇着叶子,满园浓烈的白与绿连带着空气都悠扬下来。
安德烈站在屋檐下,听见了风铃响动,他转过身,门外海因和岑遥面对站着,他的长官一身精緻的军装齐整而挺拔,风温柔地过,他看见Alpha摘下军帽,低下头在Omega额前落了一吻。
安德烈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