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恩自然没有拒绝,他安静的听完了兰佛德雌父的话,对于时间地点都表示没有问题,轻轻嗯了几声后,直到挂断电话,被吓得跳动缓慢的心臟才咚咚咚,仿佛要跳出胸口般。

他不笨,自然知道对方想跟自己谈论什么。

在小花园坐了一会儿后,他心思重重正昏昏欲睡,手环通讯又打来一通。

这次是有备註的。

安迪。

虽然奇怪这时候他打来干什么,不过希恩还是接听了起来。

「希恩?」通讯那头的安迪挺正经的,一点也不符合之前希恩对他的印象。

「怎么了?」听到他那边呼吸有些重,仿佛在酝酿什么事,好半天都不说话。

希恩也不催促,就静静等着。

直到安迪那边传来一阵翻阅纸张的声音,说话声才再次传来了过来:

「兰佛德给了我一瓶药的编号,让我查询是诊疗什么病症的药。我查了一晚,在一家医院的就诊病例上查到了是用于治疗卡洛蛏。」

「卡洛蛏,一种无法根治的疑难杂症。」

安迪的声音很沉重,他询问希恩:

「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他。」

希恩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手心,因为食欲不振,进食甚少,他的手心已经没什么肉了,指节分明,看着倒是比原先好看了。

「你先打给了我,是让我自己决定的意思吗?」希恩反问着。

安迪未说话,算是肯定了。

「我有很多次可以告诉他的机会,但是我没有。」冷风阵阵,希恩搭了一件披肩御寒,但披肩也是刺骨寒冷的,他摸着,手指被冻的有些伸展不开。

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后,那边安迪依旧没挂电话,但希恩已经没有什么想跟他说的话了,说了一句再见,便想挂断。

但安迪却开口道:

「我想跟你见一面。」

今天奇了怪了,接到的通讯都是约自己的,不过希恩也没有拒绝,将兰佛德雌父约见的地点说了出去,并将时间推迟两个小时。

「不过,我可不想听你的废话。」希恩提前打好预防针,希望安迪约自己并不是讲些林恩、兰佛德那些事。

将通讯挂掉,希恩又有些疲倦了,他打了个哈欠,蜷缩在椅子上闭眼小憩。

他近日越来越嗜睡,不管是淌雨的屋檐下还是小花园的大树下,都能够入眠。

寒风簌簌,卷着大颗的雨滴飘落在脚边,兰佛德冒着雨推开门,便见到希恩依着椅背,睡得毫无防备。

甜美的脸庞被椅沿压出了些许红润,黑髮俏皮的翘起,缠着白皙的发尾,兰佛德轻声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将他的头髮理好,做完这些,雄虫都没有醒,他便动了心,用手背蹭了蹭雄虫的脸颊。

「别闹。」希恩被痒意侵扰,不耐的侧过头,动作有些大,让椅子与人的平衡失衡,差点没连带着椅子翻过去。

幸好,兰佛德在旁边眼疾手快攥住希恩的手捞住了他。

明显感受到手下攥着的骨头形状,兰佛德再次担忧起希恩的身体。

「吃饭没?」

他临近中午出门前,将饭菜做好放在了保温柜中,还特意贴了纸条在卧室。

说着,兰佛德几步跨到小花园面向卧室的窗户那里,瞧见床头柜上的纸条未有被动的痕迹。

「暂时没胃口,不想吃。」希恩抿了抿嘴,带着心虚避开兰佛德看过来的视线,解释道。

可兰佛德哪还有心思听解释,又蹲下身拉住了雄虫冷冰冰的手,道:

「外面这么冷,今天就不在外面吃了。回屋吃,嗯?」他询问的尾音太过犯规,拉长的低沉和磁性,让声音充满了吸引力。

希恩知道兰佛德的询问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但同时希恩也并不想回屋里。

房间虽暖但太闷了,不如外面有花有草有雨声,来的生动。

希恩仰头,身体倾向兰佛德那边,那双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眸眨巴着,像只小狗,耷拉着耳朵请求道:

「我想在外面,里面很闷。」

他挺直腰杆,想着兰佛德若是不同意,这里是他自己的家,他便要拿出主人家的样子,免得这隻分不清自己定位的雌虫蹬鼻子上脸。

他肩上的披肩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地,与湿漉漉的地面接触湿了布料。

兰佛德感受到握着的手正逐渐暖和,便嘆了口气,从地上捡起披肩:「换件厚的吧。」

他揉了揉雄虫蓬鬆的头髮,轻车熟路地进去拿衣服,拿吃的。

希恩不免嘟囔着:「这究竟是你家还是我家啊。」

没过一会儿,希恩便被裹得严严实实,兰佛德不仅给他拿了厚毯子,还拿了件大码的羽绒服套给他。

希恩不记得他有过这件衣服,仔细回想,才想起来之前有见过兰佛德穿。

希恩想要兴师问罪,问他干嘛将衣服放在他的屋里。

不过兰佛德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将热好的饭菜塞进他手中,让他快点吃。

说实在的,兰佛德根本就不是个做饭的料。昨天的咸菜粥即使步骤简单,他还做的齁咸,希恩给面子强硬喝了下去,结果事后又灌了好几杯白开水,才将想呕的感觉压下去。

今天的菜色是红烧肉和小鸡炖蘑菇,两道硬菜让希恩对兰佛德的手艺并不抱希望。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