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希恩将系好绷带的手放了下来,离开时发自内心地对两位军雌说道:

「希望你们往后世事平安。」

军雌们眼眸亮了下,对希恩敬了个礼:

「谢谢您的祝福。祝愿您也一样。」

「希望吧。」希恩喉咙没由来一涩,将情绪下压笑了笑离开了。

等找到护士站,他捧着杯热水靠在墙边上,身边关闭的小窗户外夜幕中飘着丝绒的雪花,静悄悄地,将暮色染成一片灰蒙蒙。

希恩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星网通讯录,未接电话栏兰佛德的电话已经标红好几通了。

他想如果自己有出息就应该继续保持,但对方在战区生死未卜,万一这是通紧急电话呢。

思绪挣扎了半天,直到手里的水变凉浸在皮肤冷飕飕的。

他才骂了句,操蛋。

将水杯放在一边,将电话拨打了回去。

拨通电话后等待的时间是很漫长的,至少对于希恩是如此。

直到电话那头兰佛德久违的、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希恩抿了抿嘴,冒汗的手贴在窗户玻璃上,冷霜将湿凉的热气驱散,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保持了冷静,还没开口,兰佛德却率先道:

「出什么事了吗?三天没联繫到你了。」仔细听,兰佛德的语气有些担忧。

但希恩此时晃神一瞬,错过了捕捉这一难得的情绪变化,再回过神,他道:

「没有,就是有点小感冒。」语气跟以往很不同,兰佛德即使察觉到不对,但他犹豫间,希恩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

希恩道:「你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

希恩提起的心落了下来,他听着兰佛德那边等待他回话的呼吸声,这一瞬间他想开口表明最近所有的烦心事。

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手紧了紧,

「你见到我哥了吗?」

「嗯。」

兰佛德那边的声音很空,还伴有大风吹过的杂音,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起身换了地方。

林恩在一旁,见此轻声道:「怎么了?」

「有杂音。」兰佛德回了一句。

希恩听见那边有旁人说话的声音,传进通讯中虽然小,但他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等兰佛德再次拿起通讯说话时,已经没有杂声了,但与此同时传来了一阵嘟嘟嘟的被挂声。

希恩将电话挂断了——

他想自己可真是上赶着做舔狗。

……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希恩没能睡好觉,闭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第二天清晨,刚有一点儿睡意,门口就传来管家的敲门声。

「家主他们回来了。」管家将药递给希恩,「您收拾一下,家主点名要找您。」

「找我?」希恩脑袋沉痛,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见管家点头确认,他吃下药,没多大情绪:「知道了,我马上下楼。」

希恩下楼时,心跳动地异常,他直觉这次叫他没有什么好事。

很久没见的雄父一个人坐在沙发中央,有几丝皱纹爬上眉间,在皱眉时沟壑一挤,更显年岁,他抬眼瞥了一眼希恩,示意旁边站立的管家将东西递给希恩。

「拿着吧。这次你没去,给你补偿的礼物。」

希恩觉得挺怪异的,顿了顿没去拿,直到管家又举了举手中的小盒子,提醒希恩,他才走近,正要拿时,雄父开口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搬出去住?」

希恩心猛烈跳动了一下,看着雄父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一时分不清意图。

「是的。不过主雌母不同意。」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像告状,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补充道:

「是我不懂事……」

他没说完,雄父没耐心地打断道:

「那你现在呢?你已经成年了,我可以答应你搬出去住,但你要知道搬出去,就意味着你要独立。」

雄父说这话时难得认真,似乎让希恩自己决定某些非常重要的事。希恩察觉到了,可是搬出去的诱惑太大,他点了点头,声音笃定:

「当然,我已经20岁了,雄父。」

「20岁——」雄父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怪异,但他旋即看向希恩摆手道:「拿着你的礼物离开吧。我会给你提供一个住所……但我知道很快它就会没用了。」雄父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一句他没有听清。

只不过被下了逐客令,希恩只好带着疑惑离开。

小雄虫离开地很快,韦伯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道,

「父子信息素的天生亲近真是要命,才一会儿功夫我就开始心软了。」他喝着桌上冷透了的茶,自嘲的笑了笑,「这孩子我从小就避着他,想着反正都是要死的儿子,投入感情,最后只会落得个又伤感情又白费钱的地步。你说我这样将他哄骗出去,是不是很无情?」

管家站在旁边沏茶,被问到时,作为下人说的话也模棱两可:

「家主的做法肯定是有道理的。您也不必心烦,医生并未下定论,这次小少爷的病症也可能只是小感冒而已。」

韦伯斯摇头,弄得规整的头髮晃出了几丝白髮:

「希恩出现雌虫的虫纹,就早昭示着他遗传了诺亚的家族遗传病,他早该有这一遭的,只不过没想到的是20岁了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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