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嘴里介绍了近日西沉战场的捷报,并且还告知最近会撤离一些小分队,因为西沉的局面已经稳定。
希恩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兰佛德和林恩,所以抿了抿嘴,继续看着。
镜头中闪过的军虫们即使戎装被风沙摧残得有些破旧,他们眉宇中坚毅的目光却始终如一,撑着他们英姿飒爽。
希恩没有接触过战争,也不懂他们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是如何保持住这种精神气的,只觉得这群军虫和自己不像是在同一个世界。
这一次,镜头定格在了一群正在操练的军虫们。
背对着镜头的两隻虫站在高台,似乎是教练,而底下跑操的军虫们吹着口哨,打趣的朝高台的两隻虫挥着手,让整个操练场乱糟糟的:
「队长,副队长!我们不服气!你们作弊!」
「就是啊。你们俩个默契本来就高,赢我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要求重新赛!队长和副队长对立来一场!」
军雌们的耐力很高,拖着重负跑圈受惩罚还有余力嚷几嗓子。
站在台上矮一些,穿着整洁军装的雄虫,态度温和,笑起来眼眸弯弯的,「是不是要耍赖?这样吧,明天大家都不用回帝都了,就留在这里比比赛?」
「别!我们说笑呢。」底下归心似箭的军雌们听了后,立马捂着嘴,噤声了。
而高台上,另一隻白髮雌虫穿着和雄虫同一套色系予.Yankee的军装,他身姿挺拔,体态漂亮,即使是一个背影也足够吸引人的注意,镜头没拍到他的正脸,却给他的侧身特写停留了好几秒。
是林恩和兰佛德。
熟知两人的希恩将他们认了出来,有些讽刺的是,两人的站姿跟希恩曾经看到的照片姿态一样,就是不知道兰佛德望着林恩的眼神里面是否还有曾经的钦慕了。
他有些苦涩的想着,而新闻也因为时长的原因,在这之后就转了另外的战场。
希恩没有再看了,他觉得鼻子不舒服,揉了揉弄得一手血才发现鼻子又出血了。
起身想拿了纸巾擦拭,但他刚起身,眼前一阵眩晕让希恩重重跌在地上,与此同时额头撞在凳角上,剧烈疼痛让他龇牙缓了缓。
等希恩好不容易拿了纸巾将鼻子堵住,在镜子里处理伤口时,星网上打来了一个不知名的通讯。
他接听了,
对方似乎是在一个密闭的环境,呼吸声都听得极清晰,
「您好,是希恩阁下吗?我这边是前段时间负责检查您的医生。」
「有些情况……需要您现在来确认一下。」
医生顿了顿,随即传来翻阅病历单的声音:
「如果可以请您携带家属。」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38章 绝望与分手 《红玫瑰和白玫瑰》第九场
《红玫瑰和白玫瑰》第九场——
灰蒙蒙的雪幕在晚霞彻底沉下后侵染了整个夜色, 肆虐的寒风卷着希恩裹得紧紧的围脖,他打了个寒噤,加快脚步来到医院门口。
夜晚八点的医院人流量很少, 空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几个受伤的军雌靠在墙边閒聊。
希恩进门后按照记忆寻找上次医生的值班室, 等找到时值班室上的指示灯亮着,显示医生正在问诊。
他便寻了个休息椅坐下,害怕、疲惫一路压着他喘不过来气,希恩吐了口气,佝着腰等待最后的审判。
因着充足的暖气跟身上未消散的雪相斥,一颗颗小水珠冷不丁从髮丝边缘线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
「哥哥,你哭了吗?」一声奶呼呼的询问突然响起。
一隻五、六岁的小雌虫捏着棒棒糖,好奇地望着眼前看上去很无助的大哥哥。
等希恩抬头看向他, 那隻小雌虫眼睛亮晶晶,对这个十分好看的雄虫哥哥晃了晃小胖手:
「哥哥是跟我一样害怕打针吗?才在这里哭的吗?」他完这话,想了想便将自己的糖果递了上去:
「别哭了好不好,我把我最喜欢的糖果送给你。」
「谢谢,但我不吃糖的。」
希恩调整着情绪,拒绝了小雌虫的投喂,看着小雌虫有些可惜的表情后,上手揉了揉小雌虫的头,语气温柔道:
「哥哥没有害怕打针, 也不会哭,所以你在打针时也要勇敢点,好吗?」
「嗯嗯。」小雌虫重重点了点头,他的雌父此时在不远处招了招手, 唤着小雌虫的名字。
小雌虫临走时, 鼓着勇气垫脚亲了亲希恩的脸颊:
「那大哥哥再见。」
希恩愣了愣, 等反应过来后小雌虫已经屁颠颠跑远了,沉重的心情被小插曲打破,之后他没等多久,值班室的医生就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
医生见希恩在外面等他,连忙上前让他进来。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让您过来。」医生整理了下桌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小迭病历单,而后看了看希恩身后,道:「阁下是一个人来的?」
希恩坐在就诊台旁,点了点头:「我成年了,有什么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医生不再纠结这事,推了推眼镜,他将病历单翻到希恩那张,道:
「阁下知道自己是雄虫却长着虫纹的原因吗?」
希恩有些紧张地捏紧了围脖,开口道:
「雄父说是在雌父肚子里受到外力影响造成的……我雌父以前是打手身份,在怀着我时曾多次被打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