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渝靠在座位上补觉,江淮序倏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出去玩,傍晚回家,温书渝直接靠在他的肩膀睡觉。
记忆中泛着光和欢乐的夏季,一去不復返。
不像现在,温书渝和他疏离,宁愿靠着坚硬的椅背,也不向他靠近。
望着温书渝略带疲惫的侧颜,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江淮序抬起修长的手掌,轻轻将她的脑袋拨到他的肩膀上。
自言自语,「鱼鱼,你还喜欢他吗?」
他不敢问出口,即使是犹豫的谎话,他都害怕听见。
在温书渝身上,江淮序缺乏安全感。
尤其是不小心听到了同学的谈话,「温书渝不是喜欢陆云恆吗?怎么和江淮序结婚了?」
「他们结婚很正常,婚后还不是各玩各的。」
「当年温书渝多喜欢陆云恆啊,眼里都有光,哪像今天,一点也不开心,接吻都不情不愿的。」
是啊,高中的温书渝,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江淮序轻抬手指,抚摸温书渝的脸颊,目光沉沉带着森意,「喜不喜欢,不重要,现在你是我老婆,至于其他人,已经出局。」
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姑娘变成大姑娘,亭亭玉立,中间是意外,好在回到既定航道。
40分钟后,漆黑的车子到达西山林语地下车库。
「嘘。司机出声之前,江淮序率先预测,司机立刻噤声,用手势和他交流,先行下车。
温书渝睡了一路,是真的累,到车库都未醒来。
她沉沉睡着,江淮序不敢动,害怕吵醒了肩侧的女人。
即使肩膀麻了,即使肩膀酸痛。
2个小时后,温书渝睡眼惺忪,懵懵问:「到了吗?」
江淮序保持原来的姿势,温声说:「到了,再睡会,也来得及。」
夏季晚宴开饭晚,起码还有一个小时。
「不用了,谢谢。」温书渝低头看到身上的薄毯,以及睡觉的姿势,本能道谢。
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快6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到江淮序的肩膀,枕了将近三个小时。
而他毫无怨言,没有叫醒她。
江淮序活动下左边全麻的胳膊,扭头坏笑,「江太太,才办完的婚礼,就忘了我们的身份了,谢谢是为何?」
一声「江太太」提醒他们二人的关係。
温书渝推开他的脑袋,「江淮序,你正常点。」毛毯一股脑塞进他的手里。
江淮序打开车门,「行,老婆最大,鱼鱼说什么就是什么。」
拒绝搭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淮序戏瘾这么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厅,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从电梯出来,江淮序唤了一声,「老婆。」
伸出他的左手。
温书渝不明所以,下意识回应这个称呼,「啊,干嘛?」
将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
江淮序从后方拉起温书渝的左手,放进掌心,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强势扣住。
十指紧扣的姿势,比以往要暧昧十分。
「演戏演全套是吧。」温书渝用尽全身力气,掐了下江淮序的掌心。
留下月牙形的指痕。
中午的婚宴,招待客人更重要,晚上均是自家人,不免多喝了几口。
「江淮序,走吧。」温书渝不想听父母唠叨,对江淮序语气有点差,直呼其名。
长辈们老生常谈,叮嘱他们好好过日子,叮嘱江淮序对她好点。
「好,老婆。」江淮序牵起温书渝的手,在她掌心掐了一下。
面对四张疑惑的眼神,温书渝迅速反应过来,换了称呼,「老公,我来扶你。」
硬生生的,没有夹杂任何感情。
温书渝扶住醉醺醺的江淮序,莞尔一笑,「爸爸妈妈们,我们就先回去了。」
住在老宅,在父母眼皮底下,肯定要睡一起。
江母:「那你们注意安全。」
父母们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小两口晚上有正事要做,宿在老宅不太合适。
上车之后,温书渝向最里侧坐,离江淮序远远的,整理下裙摆,眉头高高皱起,「别装了。」
温书渝一眼拆穿江淮序的伪装,他是喝酒上脸,但不会醉的不省人事。
高考谢师宴当天就是这样混过去的,而且破坏了她的表白。
江淮序阖上眼睛,「老婆,是真的头疼。」
他的话半真半假,现在江淮序在温书渝这里,毫无可信度。
如打仗一样漫长的一天,进入倒计时。
窗外霓虹灯璀璨,夜空中的星星,失去了微茫的光芒。
经过南城市中心的CBD广场,一闪而过的大屏,依旧播放着他们的婚纱照。
【满心欢喜,共赴白头。】
多么美好的新婚祝福啊。
温书渝趴在车窗上,看到刚刚的贺词出神。
年少无知之际,想过与人白头偕老,结果却是一个笑话。
为了省事,踏入婚姻,因为排斥,婚纱照她只粗略扫了一圈,自然不抱有期待。
一束光从窗外射进来,手上的钻戒折射出耀眼的光。
小鱼设计灵动,围了一圈波浪,渝、江、淮皆和水有关,难为他如此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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