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的心,就不会痛得如此刻这般厉害。
第64章 捲轴 一缕极微弱的光华,自木匣背面一……
这一行人虽不少, 俱都沉默着赶路。只有桂凤楼与狼形的李绪,时不时低声说几句话。
高天上罡风呼啸,他们俩的悄悄话, 旁人也听不清楚。
直到两日后的傍晚,途经某个小镇上空时,桂凤楼扬声提议道:「去休息一晚吧。」其他人或许还能支撑,但他暗暗地担心凌虚的身体……却又不好明说。
他正坐在长毛纷飞的巨狼背脊上, 他已经看出来,李绪其实也很爱吃醋。
往小镇里扫视了一圈,望见屋檐下高悬的红灯笼,众人纷纷从高空降下,落在了客栈门前。
先用晚饭,再住店。
饭就是在客栈大堂吃的, 菜色好不好, 根本没有人在意, 也没有人开口说笑。
就连跑堂的小二, 都忍不住多瞧了这些气氛古怪的客人们几眼。
凌虚少许吃了点,便起身,独自去了客房。
夏珏一直盯着坐于对面的桂凤楼, 随便夹起一筷子什么送入口中时,他也食不知味。菜里面就算倒了一斤盐, 他都未必吃得出来。
哼, 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吃完了饭,桂凤楼即被李绪拉走,他心头不禁咬牙切齿。
你不是说,「过些日子」?在李府的时候不想背弃李绪,现在出来了, 还不是被那隻狗前前后后看得死死的?
没心思吃喝,他放下筷子,也走人了。
「唉。」一张八仙桌上,只余下了方华一个。
「真是个害人精!」他喃喃。发小、凌道长,你们何时才能清醒过来?
客房中,李绪正问道:「还没入夜,要不要再出门逛一逛?」
「你都拉我回房了才问?」桂凤楼笑了。
再不走,夏珏的灼灼目光怕是要在你身上烧出两个洞,李绪心道。
「那便休息吧,」李绪说,「奔波两日也累了。」
他边说着,边伸手,解下外袍。
「是你要休息,为何先剥我的衣服?」桂凤楼又带笑问他。
「代劳。」李绪面不改色道。他将桂凤楼的衣玳扯松、外袍卸下、厘衣也煺得干干净净,把人抱到了退上,坐在窗前书案边。
不一会儿,两人已歂熄连连。
「笃笃」,房门忽然被敲响,有人在门外道:「桂凤楼,我有事找你。」
是夏珏的声音,他极少这般连名带姓地叫。
桂凤楼刚想应答,他的双唇,已经被李绪抬头堵住,下方也被狠狠地一个攻击,叫他退都软了,眼尾霎时焉红了几分。
「夏道友,有什么事么?」李绪开口回道。请热之际,他的语声却还镇定。
「一个陌生老者送了只木匣,说是仅能由李城主或者桂凤楼开启。」
又是那神秘的老者?知晓此事与幽劫有关,李绪也不敢怠慢,他最后亲吻了桂凤楼一下,强行按捺住欲望,抽出身来。他用那件大红袍,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桂凤楼赤裸的身体,再顺手一理自己的衣物,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夏珏站在门外,面上无喜无怒,将一隻木匣递给了他。
他余光应是能瞥见房中披着朱红外袍的人影,却没有任何反应。
「有劳夏道友送来。」李绪客气道。他没有察觉到,一缕极微弱的光华,自木匣背面一闪而逝,没入了他托着匣身的手掌中。
「举手之劳。」夏珏送了东西,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合拢房门,重新落了结界,李绪回到书案前。
「这次又是什么?」桂凤楼好奇地凑过来。
匣盖掀开了,里面竟然还是一支捲轴。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崭新的捲轴在桌面上摊平,将内侧呈现出来。
啊,竟然是空白的?桂凤楼惊疑,他伸手摩挲,纸面柔韧光洁,不像沾染过墨迹,也不含有灵力波动。
这是……李绪的神识剧烈震盪起来。他与桂凤楼所见,截然不同。
一向性情沉稳的他,连脸色都变了,以至于被桂凤楼看了出来。
「你看到了什么?」桂凤楼问道,「我眼中所见是一张白纸,你莫非与我不同?」
「不……」良久,李绪才吐出一口气,摇摇头道,「没什么。」
他的心臟还在跳。
「你一定在瞒着我。你我都已结为道侣,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桂凤楼生气了,语声含怨。
「彆气。」
他很快连气都生不下去了,因为李绪脱去了他蔽体的外袍,丢弃于地,这次折腾他比以往都要荒唐。
「到底看到了什么,不能告诉我?」
从窗边移到了床头,直弄得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桂凤楼倚在李绪怀里,还惦记不放。
「警告我不要插手此事罢了。」李绪笑说。
「仅此而已?」桂凤楼怀疑。
「嗯,」李绪亲亲他,「无非是放个狠话,现在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也要小心。」
「我会。」
两个人身相依,手相牵,都入了梦。
第65章 恶灵 卷席全身的痛楚,似也渐渐地远去……
数日以后。
「前方就是地图上所标註的地点了。」桂凤楼道。他所乘白狼在云端驻足, 众人都往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