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披风重新收回匣子里,放进干坤袋。
决定有机会就穿出去,顺便瞧一瞧李绪当时的脸色。
必定有趣。
第17章 晶石 晶莹剔透,色泽似青碧如洗的天空……
又住两日,在李绪来探望的时候,桂凤楼主动提出要走。
他身体已经好转许多,李绪没有理由留他。当然,李绪也没有开口挽留。
不一会儿,桂凤楼已收拾妥当。
繫上了李绪送的披风,特意挑了件素色锦衣与之相配。
宽大披风裹住了他,淡淡辉光闪烁于上,行走间好似笼在一团星月当中。
这身华贵装扮,由他穿来却显得清雅出尘,宛若谪仙。
等候在门外的李绪,看到他的装束,仍面无表情。
倒是随后赶来的李少游,笑着说:「桂道友,你今日穿得真打眼,真好看!」他已经恢復了人身。
「我也觉得不赖,」桂凤楼道,「这披风还是你兄长送给我的。」
「咦?」李少游也才刚刚听说,「原来是大哥送的,确实合适。」
他一派天真,身旁的李绪,就不知道心头滋味如何了。
桂凤楼存心逗他,看向李绪时,只望进了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
一行人,到了李府的大门。
「桂公子,我们就送到这里了,保重。」李绪语声冷淡,转过身去,「少游,走吧。」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少游「哎」了一声,却不止没走,还凑近两步,拍了拍桂凤楼的肩,勾住他的脖子:「后天晚上和朋友小聚,你来不来?」他贴过来的身体温热柔软。
亲热黏糊得堪称异兽冰狼之耻,真的很像一隻大白狗。
「来。」桂凤楼很干脆。
「好,那我等着你!」李少游眉眼弯弯。
告别了李少游,桂凤楼独自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事先告知众人,因此也没有人来接他。
天朗气清,走进庭院时,周靖和甄莺来正在做早课。
「桂师兄早!」「桂师兄回来啦?」瞧见了他,两个人连忙叫道。
「师弟师妹早。」桂凤楼笑道。
光华一闪,凌虚瞬息出现在屋前的走廊下,隔着数步之远,望向桂凤楼。他一身道袍,还似白雪无暇。
「凌兄早。」桂凤楼也笑着招呼。
「桂道友早。」
「桂师兄,」周靖跑过来看稀奇,「你这件披风,是宝物吧!」
张扬非凡,由桂凤楼穿来也是好看非凡,而且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嗯,替李城主救治了几个人,他送的谢礼。夏珏人呢?」桂凤楼又问。
「昨晚我看到大师兄了,今早没看见,」周靖道,「可能还在屋里睡懒觉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甄莺来白他一眼。
「睡懒觉怎么了,谁不爱睡呀……嗷!」
在周靖捂着胳膊惨叫的声音中,桂凤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里有人,卧于床上。
夏珏好像还真在贪睡。人是醒着的,眸光转向他时,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依着他在床畔坐下,桂凤楼笑道:「修行多年,怎么还贪懒起来了?」
「两天前遇上一隻妖媚狐精,」夏珏道,「一时放浪以后,白天就常常困乏。」
「好厉害的狐精。」桂凤楼应和道。
两日前的那次云雨,确与以往不同,夏珏滋补了不少灵力给他,自身肯定会有耗损。
「既然回来,是身体养好了?」
「七七八八了。」
「没把李城主带回来?」夏珏又问。
「折戟沉沙了。」桂凤楼问,「高兴吗?」
「有一点。」
桂凤楼笑着牵住他露在被外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轻挠了两下:「你好好休息吧,我出门了。」
「找你那百八十个男人?」
「没有百八十个,只有一个。」桂凤楼斜睨他,鬆开手,边说话边站起了身,「我去练剑了。」
修剑的男人有很多,桂凤楼口中的,自然只有一个。
他出门,几步路外便是凌虚的房间。凌虚好像也在等着他,才敲了第一下,门便开了。
「一道练剑么?」他比桂凤楼还要更先开口。
「好啊,凌兄。」
他们又飞至了城外的老地方。
桂凤楼伤势初愈,他觉察到凌虚有意让他,但渐渐地认真起来。
久卧病床的身体,活动一番,十分畅快!
练完剑,他收剑回鞘,笑着说:「凌兄方才那一剑,是新创的么?此前从未见过!」
铺天盖地的扬扬飞雪,在半空化作明亮的纯白火焰。
不仅继承了凌虚的剑意,似乎还融合了几分自己的剑意。
「是我新近悟得的招式,」凌虚道,「还未大成,需加以完善。」
「那我便等着看这招式大成的样子。」
桂凤楼剑道天赋卓绝,他有预感,这一剑如若大成,威能必定惊天动地。
在回城的路上,桂凤楼忽道:「凌兄,时辰还早,一道去市集转转可好?」
往常,凌虚不是出门练剑,便是待在屋里。他一个人离群索居惯了,不觉得有什么,桂凤楼却想拉他去凑凑热闹,沾些烟火气。
凌虚转脸看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