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作风温和,手段也不厉害。但她擅长搞氛围,在她运作之下。如今正是人心所向,她本人又有着他们这些人所不具有的智慧,心细如髮,这人是一点都不想跟她对着干。
「你是不是傻,去新的地方就我们十个人,怎么活得下去,活还不得自己干,那不比现在还累。」
「这块地土地那么肥沃,地里有粮食,养殖场有那么多吃的,还有专门的人做衣服,围墙都建好了,你是多没脑子才想着要丢下这块地。」
「这个老小胆子是真的太小了。而且这些本来就是鸟部落的人,我们不过是把我们的人给夺回来而已。」
老小被其他几人七嘴八舌说得头都抬不起来,支支吾吾地道:「可……可这些人里面也有好些是其他部落的人啊。」
随着啪的一声,老小头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你小子怎么能这么想呢,要不是我们鸟部落的人,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把部落建得这么好,这些都是我们的人的功劳。」
「可是……可是……首领那么厉害,身边好几个人都好厉害,我们能成吗?」
「她不就靠一个羽吗,现在那小兔崽子被那个女人亲自派去黑山部落拿货了,剩下几个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可是……还有高,还有岩和壮他们……」
「你说这几个,都是男人,咱们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是为了咱们男人能拿回权利,他们都是男人,能不答应吗?」
其他几人纷附和,随即凑到一起,商量起了计策来。
于是当天晚上,这几人直接和姜部落的那几个游人串通一气,趁着黑夜闯入了桑榆的草棚,将她给绑走,带到游人营。
等部落其他所有人赶到的时候,桑榆已经被绑在游人营旁边的大树下,一个游人还有一个虏大的人看着,砍柴的铁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部落所有的人都吓得失去了理智,尖叫着乱成了一团。
部落里仅有的三把砍柴刀,居然都被虏大等人夺了去,如今一把已经分在游人的手中。
凤凰部落的人太知道铁刀的威力了,一刀下去,搞不好一条命就没了。
虏大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人们,衝着桑榆不屑地道:「看吧,你一旦被抓,这些人就什么也不是。」
桑榆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这一举动,惹得一旁的游人十分不满,一个巴掌刮过去,扇得桑榆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红肿。
而这清脆的一声,也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大雪和苗最先反应过来,顿时目眦尽裂,嘶吼着从不同的方向狂扑过来。
岩和壮等几个男人也回过神来,大喊不可。
岩脸颊涨得通红,他此时已经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怒喊道:「虏大,你们敢动她,那你就别让我活着,我要是活着。不管你们谁赢谁当首领,我都不会让你们好过。」
游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场面,吓得直哆嗦,连刀都拿不稳。
旁边的虏大赶紧夺过刀,卡在桑榆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口直逼她雪白的皮肤,一下就划出了一条红痕来。
「后退——后退——不然我立即杀死她——」
这一招果然奏效,大雪只得硬生生地剎住脚步,咬牙切齿地衝着他的方向怒吼。
虏大看着这几个女人疯狗似的不要命地扑过来,心里也有些发怵,他赶紧吩咐这时候才发现大雪天的,可头皮却已经渗出了层层薄汗。
这可是下雪的早春啊。
他已然收起了轻敌的心思,横了旁边的游人一眼,怒斥道:「你干吗要打她,都说了不要动她了,你耳朵是聋了吗?」
桑榆如今是他们这些人的护身符,只有她活着,才能保证他们的性命。
虏大在部落里也已经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他太明白一旦失去桑榆这道护身符,他们将会面临的是怎样万劫不復的下场。
至少在形势稳下来之前,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动。
游人被他呵斥,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厉早就把眼前的这一幕给看在眼里,忙上来做和事佬。
「他不懂,把他换下去,我来看着这女人,不会让她跑了。」
虏大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一些,衝着人群后面畏畏缩缩的老小招了招手道:「你,过来和他一起看着。」
老小这时候才缩头缩脑地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朝桑榆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被两边凤凰部落的女战士们吐着口水扔着石头打得皮青脸肿。
虏大看着老小这副模样,气得脸色铁青,喝道:「我现在可以不动她,但要是你们敢乱来,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
这句话成功震慑住了一部分人。但也同时给他兑换了扑面而来的各种问候,骂得他直翻白眼。
他气急败坏地一挥手,姜部落二十来个游人,加上手下还有九个人,直接上前绑了平日里亲近桑榆的小队长。
一时间群龙无首,就算凤凰部落一大群战士,投鼠忌器,一个也不敢上了。
虏大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听着,我们不是要灭了凤凰部落。相反,我们是想要把凤凰部落继续发扬光大。」
「但是,是要在我们男人的手下发扬光大。」
「只有我们才能把这个部落建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