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青玄沉闷的脸上,露出苦笑:「你想皇上怎么罚我?」
「我以为皇上会把你……绑起来…再……」苏羽莹越说越小声,她之所以会这么以为,是因为她一直在追《太子与他的绝美侍读》这本小黄/书,而书上都是那么写的。
房青玄收起苦笑:「皇上让我以后不要再见他。」
「皇上这么绝情吗,传闻里并不是这样的啊。」
小黄-书上的皇上,可是个黏人的小色-狼,一日见不到房大人,都心急如焚的,又怎么舍得以后都不再见,果然书上的内容都是杜撰的,不值得信,苏羽莹有种美好幻想突然破灭的感觉,跟着嘆了口气:「大人你是何苦呢?」
房青玄往车壁上一靠,豁达道:「能清閒几日了。」
苏羽莹疑惑:「见不到皇上了,大人不着急吗?」
房青玄淡然道:「人的一生里,不是只有儿女情长。」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脸上却能看出来,他并不开心,哪怕他知道也就只是短暂分离而已,过不了多久,他们肯定就又会见面了,可他还是莫名的烦躁。
房青玄本以为自己的心性已经打磨得极好了,不管遇到再大的事情,都能沉着应对,可今日却因为元长渊一句不再见面,而弄得心烦意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明明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划里,也是他自己要逼元长渊的,怎么到头来是他的心先按耐不住了。
他甚至想立马回头去宫里,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元长渊。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摁下去了,为了大局考虑,他不能那么草率,索性忍一忍吧,也就一段时间不见而已,之前他待在徐州的时候,不也经常与元长渊分开吗,那时都能忍,现在为何不能忍。
房青玄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苏羽莹不想打扰他,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大人,小女子实在看不懂你在做什么?你说的作戏又是什么意思?」
房青玄闭着眼:「你不用知道那么多。」
苏羽莹能感觉到房青玄的心情很不好,平常那副温润如玉的外表被撕破了,隐隐露出了他真正的面目,比平常要淡漠孤傲许多,没那么好接近了。
苏羽莹果断地闭上嘴。
马车停在了苏家门外,苏羽莹逃似地下了马车,不愿再与房青玄多待。
元宝想要跟她打一声招呼都没来得及,只能对着苏羽莹窈窕的背影大喊:「苏姑娘改日再见。」
苏羽莹头都不回一下,似乎被吓到了。
元宝很纳闷。
「回去吧。」马车内传来房青玄清冷的声音,把元宝的思绪给打断了。
元宝莫名打了个寒颤,大人的声音怎么变得那么冷了。
房青玄一句话都不想再说,回到府上,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晚膳也没用。
翌日就是大朝会,元京城内有品级的官员,都得去朝贺,房青玄罕见地缺了席,而且没有任何原由,引得诸位大臣们心里纷纷猜测,房青玄是不是权利大了,不把皇上看在眼里了。
诸位大臣去偷瞄皇上的脸色,发现皇上的脸色极其难看,大臣们都为房青玄捏了一把汗,尤其是房青玄的党羽们,他们知道皇上私底下很宠爱大人,但也不能这么藐视皇上,恃宠而骄可要不得。
下了朝后,以江淮民为首的一众党羽们,挨个踏进房青玄的家门,他们都是来规劝房青玄。
房青玄人还在书房里没出来,江淮民他们就耐心地在院子里等。
沈鸿率先等不及了,问元宝:「大人还要多久?」
「大人看书的时候,不喜被打扰,什么时候看累了,就什么时候出来,诸位再等等吧。」元宝没有要去催的意思。
他们又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房青玄出来,又把元宝叫来问了一遍。
元宝这才去敲门。
不过一会,房门开了,房青玄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从里面走出来,飘然若仙。
江淮民虽然官职比房青玄要高,却恭恭敬敬地见礼,见完礼后,问:「子珩,你今日可是身体不适?」
房青玄朝着他们一一见礼:「让诸位担忧了,我身体无恙。」
江淮民鬆了口气:「没事就好。」
沈鸿上前一步,直言不讳道:「子珩身体无恙,为何没去朝贺,此举只怕有失圣心。」
房青玄故作怅然:「实不相瞒,是皇上不愿再见我。」
一众党羽面面相觑:「这……」
他们没料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袁微摇头嘆气:「皇上怕是忘了大人的好。」
孟启也跟着一嘆:「皇上糊涂。」
沈鸿也道:「是呀,糊涂,皇上如此不识贤臣,江元何时才能昌盛。」
江淮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没多问,跟着其他大臣一起,安慰了房青玄几句。
「子珩放心,皇上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皇上若是不肯再用你,那我们一起罢官。」
「对,罢官。」
房青玄见他们都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心里一暖。
临走之前,江淮民回头看了房青玄一眼:「子珩,你……」
房青玄笑而不语。
江淮民瞬间心领神会。
第二日,元长渊与房青玄产生分歧的事情,就闹得满城皆知了,朝廷大臣们通过口口相传得知,而百姓们则通过看小黄-书得知,小黄-书每日更新,最新一篇写了二人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