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房青玄听到太子的声音后,剧烈挣扎起来。
公子为防他从船上掉下去,把他搂抱得更紧:「元氏迟早要完蛋,你跟着太子没前途,倒不如跟了我。」
「我此生唯一追随的人只有殿下,不管他尊贵也好,落魄也好,我都要让他高枕无忧,尔等卑鄙无耻之徒,怎配!」房青玄就差没往他脸上吐唾沫来表达决心了。
公子却笑得愈发开心:「真是痴心一片吶!」
说罢,钳住房青玄的头,将他面向太子那边:「能有如此忠心耿耿的臣子,太子殿下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元长渊眼底暗流涌动,杀气腾腾升起:「你找死!」
何小景已经追上去了,两艘船挨得极近,他一把抓住了画舫上垂下来的精美装饰物,飞身而上,末了说了句:「殿下,我先上。」
元长渊只慢了一步,也飞身爬上了船。
画舫共有三层,房青玄在三层,元长渊想要上去,却被几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给拦住了,正处于暴怒中的他,举起深渊剑,一剑贯穿心口,带着热气的血喷洒在他盛怒的脸上,让本就寒气凛然的俊脸,更加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王。
元长渊简直势不可挡,深渊剑古朴的暗纹上嵌满了肉泥,这把还未饮过血的重剑,今日得以饱饮,沾上血的剑刃似乎更加锋利,剑锋一扫便能割喉。
元长渊所过之地,尸横满地。
看着太子满身血污,拎着滴血的重剑,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到第三层。
公子倒是一点都不害怕,牵制着房青玄一起立在冷风中,那张被面具遮盖住的脸,始终似笑非笑,像是面具之下还有一层假面,他发出怪异的感概:「太子殿下真是长大了。」
元长渊眼底猩红,一字一句暴呵:「你的死期到了!」
公子的手从房青玄的下颌转移到了脖子上,这是一个威胁的姿态:「真羡慕你呀,一长大就找到了心上人。」
房青玄的脖子被掐住,脸色逐渐发红再发紫。
元长渊急了:「住手!」
公子还真就听话地鬆了手:「抱歉,把美人弄疼了。」
房青玄发出几声咳呛,急促地喘气:「殿下…咳咳…」
元长渊上前半步:「子珩。」
公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禁军已经把整艘船都围着了,船也停了下来,离着对岸的衡州还有些距离,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带房青玄走了,可惜道:「本以为江霸天那莽夫至少能撑过今晚,没曾想他那么快就被擒了,是我失策,美人,我们只能下次再见了。」
公子不舍地挑起房青玄的髮丝,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瞧着对面的太子已经怒不可遏,要一剑上来砍了自己,他邪肆一笑:「太子殿下你这么喜欢他,临走前,我送你一个礼物吧,你一定很喜欢。」
公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用拇指打开塞子,然后将玉瓶送到房青玄嘴边,一口全灌了进去。
房青玄被钳着下巴,只能被迫张嘴,将瓶子里的液体全喝下去了,本以为是毒药会很苦,却没想到像是蜜水一样甜,他的身体没有本能地排斥,全咽下去了。
公子将房青玄往太子那边一推,对太子说:「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说完,公子身形一倒,直直地坠入了湖中,逃走了。
元长渊没顾得上叫人去追,大步上前,将要倒下的房青玄给抱住,失而復得让他舍不得撒手,大力地将人揉进自己怀里:「子珩,子珩。」
太子身上熟悉的冷梅香铺天盖地的袭来,将他全身都包裹住了,房青玄感觉到了安心,心里隐隐躁动了起来,忍不住抬起手臂,勾住太子的脖子,再将整张脸埋入太子的颈间:「殿下~」
元长渊低头检查起房青玄的身体,一脸担忧:「子珩,你有没有哪不舒服?」
房青玄摇摇头:「无事。」
「他给你喝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得马上让大夫给你看看。」如果是毒药的话,元长渊肯定要掘了他家的祖坟,把祖宗挖出来鞭尸。
房青玄感觉应该不是毒药,更像是那种不可言说的药……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身体上的燥…热了。
房青玄不知该怎么跟殿下开口,这事真的难以启齿。
元长渊将他打横抱起,跳到了小船上,命人往岸边划去。
摸到房青玄的脸颊越发滚烫,元长渊以为是毒发了,紧张得都要语无伦次了:「子珩,会没事的…没事的……」
元长渊又把房青玄往怀里摁了摁。
太子还穿着坚硬的轻甲,硬邦邦的,但上面很凉,房青玄便把脸颊贴在轻甲上降降温,安抚道:「殿下,微臣没事……」
房青玄就是觉得有点热罢了,至于那种隐秘的躁动,他是能忍得住的,因为他平常清心寡欲惯了,所以哪怕中了毒也还是能忍得了,不像其他人发作那么快。
房青玄极度克制,只是将脸贴在太子的轻甲上。
元长渊怕他被河面上的冷风吹着凉了,便取下斗篷将他整个裹住。
本来就热的房青玄,被裹住后,更热了,他低低地哀求:「殿下,微臣不冷…不要裹太紧,热…」
房青玄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比平常说话要软了许多。
别看元长渊平常的时候总调戏得房青玄面红耳赤,实际上他啥也不懂,连房青玄这是中了春…药都没意识到,心里急得不行,以为他的子珩是毒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