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跪在地上,突然开始抽泣。
房青玄弯腰将他们扶起:「放心,殿下仁厚,不会随意要了你们的性命。」
张士轻用袖子抹眼泪说:「大人快去吧,殿下指名要找您。」
房青玄回了府上,看到太子坐在宴席正中间的主位上,一个人在喝闷酒。
房青玄没有上前去,隔得远远的,跪下一拜:「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元长渊撑着脑袋,放下酒杯,怒道:「过来!」
「殿下喝醉了,早些休息吧,微臣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就不多陪了。」房青玄拜见完了,就想要溜。
张士轻和庞怀跟过来,见房青玄如此怠慢殿下,他们二人吓得又跪下了,衝着房青玄磕头:「大人,我们二人家中还有父母,实在不想死。」
房青玄:「………」
元长渊再次命令:「过来,我不想说第三遍。」
两边都在威胁他,房青玄攥紧拳头,转过身,朝太子走过去,走到了太子身边,房青玄再次躬身见礼:「殿下,微臣招待不周,请见谅。」
元长渊伸手想要去拉他。
房青玄往后一躲。
元长渊用力将酒杯甩了出去,酒杯被砸得四分五裂,有几个碎片飞溅到了张士轻和庞怀的面前,他们二人立即惶恐不安地磕头:「请太子殿下恕罪。」
房青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殿下,别发疯了。」
「我还没真的发疯呢。」元长渊站起身,朝着房青玄逼近,眼底正在酝酿着什么:「你想看我真发疯的样子吗?」
房青玄往后退,还没退几步,就被太子给抱住了,接着他整个人天旋地转,被太子给摁在了酒桌之上。
元长渊拿起一壶酒,举起来,慢慢往房青玄的身上浇,他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房子珩,我现在疯给你看。」
一股浓烈的酒味席捲而来,房青玄胸膛被弄湿了一片,最近天热了,他穿得比较薄,白色的袍子很快变得透明,隐约看到他那具诱人的躯体。
房青玄用手遮住胸口处,一脸惊恐地喊道:「元少璟!」
听到房子珩叫了他的名字,元长渊更兴奋了,也更癫了:「酒杯摔碎了,你来当盛酒的容器吧。」
看着越来越暧昧的气氛,张士轻和庞怀呆若木鸡,事情怎么朝着他们从未设想的方向发展了。
第74章 神魂颠倒
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许久未好好休息了,元长渊眼眶里满是血丝,看着一片猩红,让他本就癫狂的神态,变得更加疯狂骇人,任谁都不敢上来招惹他。
元宝和小旺财已经屏息退到了门边,跪在地上的张士轻和庞怀则还在目瞪口呆。
房青玄湿淋淋地躺在桌上,满身上下都是浓烈的酒味,呛得他头晕脑胀,听到太子说要他来当盛酒的容器,他惊惧地抬手,想将太子推开,他知道太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元长渊将空掉的酒壶丢了出去,碎裂的声响,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房青玄也被震慑得怔了片刻。
元长渊低下头,将房青玄脸上沾到的酒渍舔干净,从下颌到那秀气的喉结,最终停在喉结处,咬了一口后,嘶哑道:「房子珩,我真是要被你给逼疯了。」
房青玄把头撇到一边,不想理会。
元长渊见他不搭理自己,不怒反笑,笑着大喊一声:「上酒!」
房青玄闭上眼,有种任人采撷的感觉,也可以说是放弃挣扎了。
府上的下人又端了几壶酒上来,元长渊拿起一隻金色的酒樽,倒满一杯,送到房青玄嘴边:「子珩,用嘴餵我。」
「殿下,适可而止。」房青玄并非完全没有脾气,太子再这么玩弄他,他也是会生气的。
不止房青玄生气了,元长渊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他们两个现在都是炸药桶,一点就着。
元长渊钳住房青玄的下颌,将脸凑过去,两人高挺的鼻尖挨在一起,眼神互不相让地注视着彼此,两人眼中都盛着一把燃烧着的火苗,气氛暧昧又危险,像是随时都要打起来了,也像是随时都会抵死缠绵。
元长渊并没有使多大的劲去掐房青玄的下巴,即使他现在的理智已经全无,可他仍然不会弄疼房青玄。
他也就只是表面看上去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房青玄咬碎罢了:「不肯用嘴餵是吧,那就用另外一张嘴吧,反正都一样。」
房青玄眼睛瞪大了几分,颤抖着骂道:「疯子。」
元长渊丢掉金色酒樽,拿起旁边的酒壶,倒酒的壶嘴细长,表面光滑圆润,也不怕会弄伤:「我一直都是如此,子珩,你发现得太晚了。」
元长渊从小在深宫囹圄中长大,母妃死之前,他同一般孩童别无二致,天真稚幼,可母妃死后,他就迅速成长起来了,从那刻开始他就已经疯了,只不过身边那些蝼蚁不值得他发疯罢了,所以他平时看上去还算正常。
房青玄听元宝说过,当初他被压在废墟下,太子整个人站都站不稳,把他挖出来后,太子更是说出了同姓皆诛的惊天言论,真是疯得不行。
不知在什么时候,大堂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了,元宝和小旺财,以及惊呆了的张士轻和庞怀,都不见了踪影,连大门都已经关上了,周围静悄悄一片,连野猫叫-春的声音都消失了。
房青玄也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他翻过身,欲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