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用身体挡住信使的视线,不让他往旁边看,顶着一张酷酷的脸,说:「大人派我们来办点事。」
房青玄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不动声色地将帘子扯过来一些,将自己遮住。
「哦……」信使没有再多问,这毕竟不在他职责范围内。
元宝伸手:「把信拿出来吧。」
信使捂住胸前的小包袱:「殿下交代了,信一定要交到大人手中。」
金银用拇指抵着剑柄,露出锋利的剑刃,架在信使脖子上,恐吓地嗯了句:「嗯?」
元宝晃了晃手:「快点,只要我们兄弟二人不说,太子殿下就不会知道,你回去復命,就说大人已经看了。」
信使迫于他们二人的淫威,还是把信交出来了,然后赶紧骑马跑路。
房青玄将信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看到最后,脸色通红,脑子里在想,木马又是个什么东西?
房青玄将信折起来,收进袖中,虽然这封信通篇都是淫词,但他还是舍不得撕毁,暂且收着吧。
元宝担心道:「大人,殿下是不是发现了?」
房青玄摇摇头:「还未,不过也快了,我们得加紧赶路才行。」
「嗯。」元宝把东西拿好。
三人继续朝着元京的方向进发。
可怜的信使在城里溜达了几个时辰,消磨了些时间后,才敢去太子面前復命。
元长渊问他:「子珩看了信,可有什么反应?」
信使颤颤巍巍回话:「大人看了信,就腿软跪下了。」
信使哪知道是什么反应,就胡编了一个。
元长渊发出轻笑:「竟然吓到腿软了,很好。」
第57章 不堪入目
进入元京城时,房青玄戴上斗笠,遮住容颜,金银元宝也都跟着戴了斗笠,三人低调地入了城。
入城后,直奔万书阁,金银元宝用迷药将书阁中整理书册的侍书小官,全都给放倒,房青玄走进书阁,径直朝着摆放史书的那一面书架走去。
金银元宝在门口望风。
房青玄找到江元之前的史料,江元前一百年是江宋国,而江宋前一百年则是吴朝,房青玄着重翻阅了吴朝的史料。
史料上记载,吴朝仅存在了五十年,并且经济十分落后,版图也只有四个洲那么大,那时的制度也不完善,宦官权利滔天,与世家分治天下,皇权被彻底架空,吴朝最后一位皇帝被官宦鸩杀,王朝覆灭。
吴朝覆灭后,中间似乎少了一大段的内容,期间没有建立任何王朝,像是处在乱世之中,只是记载了瘟疫与战争同时发生,正值青壮年的男子全都战死沙场,几岁大的孩童全都感染瘟疫,浑身腐烂而亡。
瘟疫与战争,不管哪一样出现,对人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而这两样居然同时出现,对于那时候的人们来说,绝对的至暗时刻,每天都活在阴霾之下,生不如死。
可能就是因为那段历史过于残酷,所以史料上只是寥寥几句就带过了,再翻之后的史料,就到了江建立的时候了。
江宋朝前期的人口数量不多,但是经济却发展得空前繁荣,从一个混乱时代,莫名进入到了盛世,连个过度阶段都没有,甚是奇怪。
房青玄合上了史书,以前他抄录这些史料时,也曾怀疑过,认为吴朝到江宋朝之间少了一段历史,现在他的这种怀疑更笃定了。
为什么那一段历史会被抹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以至于让所有史官,都不去记载那一段。
房青玄将史料放回到架子上,决定去城内的书肆,买些野史回来读,野史虽然大多都是杜撰的,但也不全都是空穴来风,有一点点的参考价值。
房青玄戴上斗笠,急匆匆离开万书阁,去元京城内最大的书肆里逛一逛。
书肆的老闆亲自过来招待他们,还没等房青玄开口,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一大段:「几位大人想要找什么书,咱们这儿什么书都有,上仙为爱抛弃苍生,神仙下凡与穷酸书生长相厮守,前朝王爷的风流史,以及最新出版的太子殿下与他的绝美侍读……」
房青玄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元宝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噗!」
笑完后,意识到自己这是对殿下与大人不敬,立马摆正脸色,亮出佩剑,呵道:「谁准你们编排当今太子的,简直胆大妄为。」
老闆吓得双腿一软,当即跪下:「几位大人饶命!」
房青玄抬手,示意元宝退下。
民间就爱写一些风流人物的故事,这一点都不稀奇。
房青玄没有追究此事,温声问:「你们这有野史吗?」
「有…」老闆不敢怠慢,把野史都给找了出来。
这些野史,就跟那本《太子殿下与他的绝美侍读》一样,全都是有名人物的风流史,简称黄书。
房青玄随意翻看了几本,完全看不下去,啪地合上:「有正经野史吗?」
老闆小声地回怼了一句:「正经的野史,那还叫野史吗?」
房青玄:「……」也对。
「我只要吴朝与江宋朝相关的野史。」虽然这些野史上都是历朝历代名人的风流史,但仔细查阅,应该还是能找到些线索的,房青玄不愿放弃这一丝线索,因此就算是黄书也得买。
老闆利落地把野史给包起来,边包边说:「大人这本太子殿下与他的绝美侍读,就送给你了,这是我们这卖得最好的一本,上面的内容是考究过的,绝对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