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青玄见太子情绪已经稳定多了,便往后退了退。
元长渊感觉到他在后退后,猛地又将他拉回到怀中,两条手臂像是铁链似的,把人箍紧,他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当他把房青玄抱紧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不准走。」
元长渊浑身透着少年特有的浮躁,而房青玄身上那股被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沉稳,是他没有的,所以他才会觉得待在房青玄身边很安定,从而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
他不愿把房青玄推给任何人,就算房青玄自己想走,也不能走。
之前他说了几句气话,说要房青玄去辅助大皇子,他当时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就酸得不行了,现在都还酸得牙痒。
「大皇子没有我好,他身边一群莺莺燕燕,光是侍妾都有五个,整日沉迷于女色,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有点小聪明,却只浮于表面,根本不会治理国家,你就算去辅助他也没用,他肯定更愿意相信奸臣的话……」
元长渊说了一大堆诋毁大皇子的话,停都停不下来。
房青玄听得发笑,但太子现在听不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房青玄便想要拿起太子的手,在太子手心上写字。
但元长渊误以为他是要挣脱,当即抱得更紧了。
房青玄只得用食指,在太子的胸前,一笔一划地写字,他写道:我知。
元长渊只觉得胸口处麻麻痒痒的,像是有人用羽毛在挠他,读出房青玄写的字后,心上也像是被羽毛挠过一样:「那你还想去辅佐大皇子吗?」
房青玄趴在太子胸前,继续写道:未曾想过。
他从始至终,想要辅佐的,就只有元长渊。
元长渊抬起手抚摸上房青玄的脸,一点点摸索,等摸到那两片柔软粉润的唇瓣后,他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浴房内瞬间就安静了,无人再说话,只剩下流水潺潺声。
两人立于池中央,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窗外刮进来一阵冷风,可也驱散不掉他们身上的热度。
房青玄罕见地没有反抗,这让元长渊更兴奋了。
嘴上的力度,像是要把人给吸进肚子里一样。
元宝站在门外守了好半天,还没见到太子殿下和房大人出来,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元宝有些不安地敲了敲门:「大人,我可以进去吗?」
房青玄被吻得窒息,他偏开头,想要躲一下,抽空回復元宝。
可他刚把头撇开,元长渊就追过来了,再次将他堵得死死的。
元宝只得又叫了一声:「大人。」
房青玄不轻不重在元长渊的舌头上咬了一口。
元长渊只是皱眉,并未放开他,反而越吻越深,两人的唇舌湿哒哒地纠缠在一起。
就在元宝准备要破门而入的时候,终于听到房大人回应了:「别进。」
元宝觉得房大人的声音有点怪,像是刚干了体力活,正在吁吁喘气,尾音则有些软。
房青玄刚说了两个字,元长渊就又缠上来了。
这个吻异常漫长。
房青玄中途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滑倒在元长渊的怀里。
元长渊索性单手把他托举了起来,以彰显自己的强壮。
元长渊的视觉和听觉,也在慢慢恢復,房青玄那张美得叫人挪不开眼的脸,呈现在他视线里,从朦胧到清晰。
房青玄并不知道太子的视觉和听觉都已经恢復了,他继续用手指在太子的胸前一笔一划写字,写道:殿下,够了。
再亲下去,就要被活活亲晕过去了。
元长渊看房青玄的脸色绯红,确实是憋得不行了,便退开了一些。
房青玄得以喘息,无力地枕在太子的肩头上,慢慢缓过来。
元长渊单手托着他的臀,另只手扶着他的后脑勺,真是一点退步的空间都不给他。
「殿下,你亲得太用力了。」房青玄小声抱怨了一句,他就是随口说说,因为他知道太子现在听不到。
但实际上元长渊的听觉已经恢復了,可他却不动声色,想看看房青玄能对他说出什么话来。
他方才失去听觉的时候,是能感觉到房青玄在对自己说话的,可是他一句都没有听到,他很好奇,房青玄对他说了什么,是不是趁着他听不到,悄悄说喜欢他了。
房青玄缓了过来,脚尖点地,想要自己站好,但太子托着他不放。
房青玄便在太子的胸口上写:我带你回房。
在热水里泡太久了,两人现在都有点晕。
元长渊开口:「好。」
嘴上说好,可仍然还是没有要把人放下的意思。
房青玄刚要写什么,元长渊又开口说:「子珩,你告诉我怎么走。」
元长渊的眼睛望着虚空,装瞎子,装得很有一套。
房青玄都被他高超的演技给瞒过去了,没有半点怀疑,乖乖地用手指在太子胸前写着:往前迈两步。
元长渊就喜欢房青玄的指尖,在自己胸前划,划得他心痒痒的。
元长渊往前迈了两步。
房青玄又写道:抬脚,有台阶,迈三步。
元长渊抱着房青玄迈了三个台阶,再停下。
房青玄专注地写着:左转,走十步。
元长渊按照房青玄的指示,一步步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