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好心的大娘拽住他的袖角:「姑娘,快些回家吧,这外边不安全。」
房青玄捏着嗓子,细声问:「为何?」
「你是打哪来的?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吗?」大娘正要贴到他耳边,跟他说几句话,结果巡逻的官兵一眼就看到了房青玄,当即就衝着这边过来了。
大娘吓得垮好篮子,就跑了。
房青玄不躲不闪,站在那,那几名官兵来到了他身边,围着他打量了一通。
房青玄害怕自己男子的身份暴露,便极力地低下头。
一名官兵用剑柄将他的下巴挑起:「真是奇怪了。」
房青玄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看上去更我见犹怜了。
另一名官兵也说:「确实奇怪。」
房青玄咽了咽口水,以为他们看出什么了。
那名挑起房青玄下巴的官兵,又道:「这种姿色的美人,应该早就被发现了才对。」
只要有姿色的美人,一个都逃不过,像房青玄这样顶尖的姿色,自然是第一时间就会被带走,所以这些官兵才会疑惑,但他们倒没怀疑有诈,反而觉得庆幸,居然捡了个漏,这样姿色的美人交上去,定能让他们兄弟几个吃几顿好的。
为首的官兵大手一挥:「带走。」
房青玄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然后半推半就跟他们走了。
一路走到了某个庄子上,官兵们把庄子打开,带着房青玄走进去。
这个庄子奇怪得很,入门的地方贴满了黄底朱字的符,房顶用一根根的红线,织了一张巨大的网,上面也挂满了符箓,处处都透着诡谲的气息。
房青玄被带到了庄子下边的地牢里,地牢里的土墙上都是用朱砂画的符,颜色过于鲜艷,跟血的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穿过一个狭小的过道后,便带到了关押人的地方,所有女子都被关在了一起,她们蜷缩在地上,嘤嘤啼哭,让这个本就阴森的地方,更加恐怖。
房青玄被推进了地牢中,而那几名官兵把牢门重新锁上,便走了。
房青玄蹲下来,询问一名正在抽泣的小姑娘,她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姑娘,别哭,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小姑娘可能是觉得房青玄像她娘,所以直接钻到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不放。
房青玄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小姑娘在他怀里,慢慢的安静下来,她抬头看着房青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姐姐真的能救我们?」
房青玄:「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姑娘用力吸了一口气:「嗯。」
房青玄问:「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符纸?」
「因为……因为这里好多鬼魂…都是死去的女子…我也会死掉,呜呜…」小姑娘哭着埋进房青玄怀里。
房青玄还没懂她的意思,这时一个打着赤膊的壮汉,扛着大刀走了过来,接着壮汉身后又走出一人,那人留着一把山羊鬍,眼睛细长。
山羊鬍用他那细长奸诈的眼睛,在牢里扫了一圈,用手随意地指了几下,那名壮汉便走进牢里,把被点到的女子全都给拽出去。
山羊鬍摸着鬍子,摇摇头:「这一批的姿色越来越平常了。」
说完,山羊鬍注意到了房青玄,那双细长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他伸手点了点:「这个…就这个,带出来我瞧瞧。」
牢门再次被打开,一名官兵走进去,把房青玄给带到山羊鬍面前。
山羊鬍抬起手,在房青玄脸上摸了摸:「真不错。」
房青玄皱着眉,把脸撇开。
山羊鬍笑得一脸荡漾:「长得这么美,先带去给老爷看看。」
房青玄被两名官兵押着,送出了庄子,可能是怕他跑了,或者怕他喊出声来,所以一出庄子,便将他给迷晕了。
元宝跟踪到了庄子上来,这个庄子太怪了,应该是有高人在这里设了迷阵,所以元宝在庄子里迷了路,他并不知道大人已经被带出了庄子,因此一个劲地在庄子上找,甚至悄悄潜入到地牢内,也没见着大人。
元宝慌了,赶忙离开庄子,去给太子殿下报信。
元长渊此刻正与徐州知府,虚与委蛇,装出一副昏庸的样子来,把自己灌得半醉。
徐州知府陆修竹见太子并未提到难民一事,心里鬆了一口气:「太子殿下,老臣再敬您一杯。」
元长渊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赵钧也跟着喝了几杯,他酒量不太行,喝得东倒西歪的,没一会就倒下了。
陆修竹还要敬酒,这时管家来到他身边,贴耳说了两句话:「老爷,庄子那送来一个绝色大美人儿,现在已经到您房里了。」
陆修竹朝着元长渊那看了眼,脑筋一转,与管家小声说:「收拾收拾,等会把人带过来,献给太子。」
「是。」管家退了下去。
元长渊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其实他心里还在生着闷气,一想到房青玄急着跟他划清界限就觉得恼火。
「殿下。」小旺财匆匆跑过来,跪在元长渊身边:「殿下不好了,房大人不见了。」
元长渊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元宝呢?」
小旺财低着头:「元宝说他跟着大人到了一处庄子上,那庄子甚是奇怪,他在里面迷了路,随后就不知道大人的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