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没人敢扔了,因为城东出了新规,不准高空抛物,起因是一位二品官员路过此处,被一隻从楼上扔下的酒杯给砸破了头。
房青玄路过一条狭窄的暗巷,拐了进去,这里是近道,穿过去,就能到他的居所了。
房青玄行至半道上,突然后脑勺钝痛,眼前瞬间一黑,身体摇摇晃晃着,倒在地上,倒下去时,磕到额头,又把他给疼醒了,他睁开眼,看到有两双脚站在他面前。
房青玄咬着牙,要爬起来。
其中一人蹲下身,粗鲁地揪住他的头髮,迫使他把脸抬起来,这人说:「这张脸真不错。」
另一人急切道:「这个时候就别起色心了,赶紧把他弄死。」
「弄死不是可惜了吗,咱兄弟俩,这辈子活到死,恐怕都操不到这么好看的人,也别管他是不是女的了,这皮肤比女人还白净,摸起来不比女人差。」
「你这傢伙,真是色胆包天。」
「你不就是怕等会被人看到吗,要我说,你就是怂。」
这两人你来我往地吵着嘴,房青玄也缓过来一点了,他悄悄摸索了一下四周,摸到一块石头,接着趁他们不注意,狠狠拍了上去。
房青玄这一下,拍懵了一个,趁另一个没反应过来,赶紧跑出暗巷。
打着灯笼的金银元宝,发现了慌张的房青玄,大喊一声:「大人。」
后面那人追了过来:「别跑。」
房青玄朝金银元宝跑过去,跑到一半脚软了,元宝飞快过来把他接住。
金银则丢掉手中的灯笼,从路边捡了一根竹竿,朝着那人横扫过去,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人制服了。
房青玄看到金银的身手,有些惊讶,他以为金银和元宝只是太子派来监视他的,没想到不仅是监视他,还有保护他的作用。
元宝把房青玄扶起来:「大人,让您受惊了。」
金银把那两人押过来,问:「大人,这两人要如何处置?」
「送去官府吧。」房青玄并不想惊动太子殿下,但转念一想,身边有两个眼线,太子殿下肯定会知道,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们二人,能不把这事告诉殿下吗?」
金银和元宝互相对视一眼:「这……」
「算了,反正也瞒不过。」房青玄挥挥手:「先去交给官府。」
金银和元宝没有把人送去官府,而是直接带去太子殿下面前,两个人的脚程都非常快,只半个时辰后,元长渊就知道这事了。
元长渊今日本就烦心得很,正好有地发泄了,他让金银元宝把人带进来,亲自审问。
元长渊提起小炉子上烧得沸腾的茶,朝着那两人走过去,停在他们面前,缓缓将这一壶滚烫的热茶,浇在他们头上。
两人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烫裂开了,疼得龇牙咧嘴,坚持了一小会,就纷纷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啊!我们说……我们说……是芸妃手底下的大嬷嬷交给我们的任务,让我们悄悄把房青玄弄死,丢到河里去,製造失足溺水假象。」
「又是芸妃。」元长渊阴沉着脸,缓缓笑了起来:「呵!好,很好,地狱无门,她自投!」
一旁的小旺财吓得都不敢说话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这么生气。
元长渊狠狠将茶壶摔了出去,陶瓷壶瞬间四分五裂,惊得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元长渊冷冷瞥了那两人一眼:「杀。」
「太子殿下饶命…唔唔…」金银和元宝一人拖一个,捂住他们的嘴,给拖到了门外。
又过了半个时辰,金银元宝回到城东的矮房,他们身上不带一点儿的血腥味,看不出任何异样。
房青玄也懒得多问了,他后脑勺被重击了一下,缓了好久,都还是有些耳鸣眩晕,只能早早就躺回床上。
金银和元宝守在房门口,这一夜他们都不敢睡,怕还会有刺客,若是房大人真出什么事了,他们也活不成。
房青玄扶着胀痛的脑袋,看向门口杵着的两道身影:「金银元宝,你们也早些休息,夜里寒气重,别染了风寒。」
金银和元宝听话地消失了,但只是从屋外,转移到了屋顶,他们内力深厚,感觉不到冷,两人就像是冰雕一样,坐着一动不动。
待到屋内的大人熟睡过去了,他们才从房顶下来,坐在屋檐下。
翌日,房青玄卯时三刻起身,金银元宝听到屋内的动静,忙站起来,去打好热水端进屋里。
房青玄头髮披散着,坐在床边,眉眼微皱,眼下一片黛青色,像是一夜都未睡好。
元宝拧了一块热毛巾奉上:「大人。」
房青玄洗漱完毕,换上一件粉色的圆领长袍,披散的头髮扎成高的髮髻,整个人整洁精神了许多,他平时不爱戴配饰,可今日却在腰上挂了禁步,随着他的动作,禁步上的流苏来回晃动,增添了几分生气。
外面风雪大,元宝替房青玄撑着油纸伞,金银跟随在后面。
房青玄觉得风雪太大了,想让他们二人回去,便伸手去拿元宝手中的油纸伞:「不必随行,回去吧。」
他们二人没动,显然是太子的意思,让他们寸步不离地跟随房青玄,只是不知其中是监视多一些,还是保护多一些。
辰时,太子在崇志堂早读,房青玄便站在外面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