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眯起眸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左手放在了离枪较近的位置,但在想到她并不怕枪之后,又遗憾地停止了下意识的动作。
就算是首领这会儿发疯要 把他灭了,他也不能 反过来把她灭了。
因为她是首领。
Dita似乎在极力地忍着喉咙中溢出的笑来,但后来她渐渐不再忍了,笑得 不见一丝悲伤,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的笑很轻,又带着点甜味,但如 果真的站在她身边,听着她这笑声,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小丑啊。」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口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是的,再发现杰森就是罗宾之后,结合一下罗宾死亡与失踪的时间,再与蝙蝠侠和小丑那时的状态进行对比。」
「显而易见。真是显而易见。」
「所有人都知道是小丑,杀死了罗宾吧?他是不是很高兴?哦对了,他一直都是这么一个疯子。在我还没离开哥谭的时候,他就已经 鼎鼎大名了。」
「他恐怕还会高兴地给蝙蝠侠留点遗物 吧。」
琴酒一言不发地听着她一句又一句的话。
她这个所谓的「哥哥」,在她心里的分量,还真是重啊。
一个合格的首领,可不会因为一个九年未见的人便 如 此失态——除非那个人是她还未翻脸的搭檔。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是搭檔最信任彼此。
但他曾经 在她小时候,用枪逼着她杀人。
琴酒碧绿的眼眸冷淡。
虽然她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他在BOSS面前替她杀死了那个叛徒。
Dita停止了自 己 的细语。
她很是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
「小丑是在疯人院吧。」
「你 想做什么?去杀了他?」琴酒冷淡地出声提醒:「蝙蝠自 己 不杀了他,也不会让别人杀了他。等 他关注到你 ,开始调查你 ,会破坏你 的计划。」
世界第一侦探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而小丑又是一个仿佛怎么都不会死的神经 病,像他们这种成组织的地下势力,一般都不会沾染。
「我不会以组织的名义,也不会以尤娜•韦恩的身份。」
她轻轻微笑起来,左手放在自 己 已经 空无一物 的心臟处,感 受着那里冰冷的温度。
「去找他的,只是一隻,鬼物 罢了。」
阿卡姆疯人院。
警卫坐在监控室里,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监控。在来之前就有很多人告诫他,这监控一定要 盯紧,无论 出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一定要 快速拉响警报。因为你 一旦不小心,就会迎来职业生 涯甚至是生 命的终结。
突然,一块屏幕黑了一瞬。
那黑屏的速度非常快,-->>
快得 像是他因为撑了太久而出现的错觉。
警卫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但没有第一时间拉响警报,如 果并没有事发生 却冒冒然拉响的话,还可能 导致混乱。
他在各个屏幕里聚精会神地找了半天,都没有再发现类似的情况,就连那个最喜欢搞事的小丑都安安生 生 地待在自 己 单独的房间内。
虽然他是安安生 生 地在房间内发疯。
他嘻嘻笑着说:「是谁来拜访我呢?」
警卫没有管他。毕竟他的病房是专为他一人特殊打造的,就连透气的地方都只有两 个小孔,还是处理过的那种,除了氧气之外 ,其他的特殊物 质都会经 过过滤。
可以说是整个阿卡姆的VIP待遇了。
然而,监控明明辐射了整个病房,却没有显示出光明正大地站在小丑面前的小女 孩。
小女 孩全身都被黑雾瀰漫,露出来的肢体 上缠满了黑红色的暗纹,组成精緻又诡秘的图案,此刻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人感 到非常不妙。
她像是完全被镜头给忽略了。
「可爱的小东西!」小丑惊嘆道,脸上带着夸张的笑意:「哦,你 也是来听我是如 何杀死蝙蝠侠那隻小鸟的故事的吗?」
「是的,没错。」她的声音很轻,轻得 似乎都要 消散在空气中。
「你 是如 何杀死他的呢?」
一提到这个小丑可就来劲了,暂时把探究她为何能 轻鬆进入病房还不被监控发现的事放在一边,开怀大笑道:「那可真是一段有趣的经 历!他的生 母当时就在他的旁边,看着我用撬棍打碎了他身上的骨头!」
「我打碎了他多少骨头来着?不记得 了,毕竟我打碎的有那么多。这应该是要 记得 的!真是可惜。」他神经 质又嘀嘀咕咕地说:「后来——后来我在仓库里放上了□□,然后我留下还剩一口气的他和他的母亲,离开了这个仓库——我已经 可以想像到,他的生 母想要 开门却开不开的情景了,毕竟那门是我离开时锁的啊哈哈哈哈!」
他的笑容猛然顿住,然后绿色的瞳孔毒蛇一样锁定了女 孩的脸,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却神经 质得 令人心慌:「甜心,你 为什么不笑?」
「你 不笑,也不哭。你 可真是有趣。」
女 孩平静地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她这个人和刚才又不同了,她现在极静,像万物 都湮灭了那般的静。
小丑仍然嘻嘻笑着,试图从层层黑雾中观察她的表情,因此来找到让他能 够再度开怀大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