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你不喜欢我了!」陆辰光鼻子一酸,演技说来就来,下巴委屈地颤抖着,眼角也红了,颤巍巍的双手执拗地举着红酒杯,仿佛剑修的臂力举不起一杯红酒似的。
「不喝酒就是不喜欢我。」这一点要着重强调。
「你——」
苏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想起以前修真界流传一句真理——「受宠的小师弟比魔修还坏」,当时,自己还对此进行了批判,第一,魔修不一定就坏,第二,同门师兄弟怎能互相诋毁。
现在看来,道友诚不欺我。小师弟,就是小恶魔一般的存在。
首先,他从没说过喜欢陆辰光,其次,退一万步,他就算喜欢,喜欢一个人就要喝酒?这是什么道理,又不是洞房花烛夜,必须要喝。
「不如把今晚当成我们洞房花烛夜吧!」陆辰光嗓子响亮,空荡荡的大别墅到处传来他大嗓门的回音。
苏木剑眉勾起愠怒的弧度,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偷窥我的灵识?」
大乘境界的剑圣,想要窥视他一个堕境为元婴初期的符师,宛如探囊取物。
「我们这叫心有灵犀。」陆辰光的回答十分的讨巧,苏木听了,纵使不满他偷窥的行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陆辰光继续套路:「我们定亲的时候,我还是植物人,你玩弄了我的身体,收了我们家的祖传定亲信物,转身就抛弃了我。我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被你看光光了,你却连一杯合欢酒都不愿意跟我喝,你就是想白嫖我!」
一个嫖字,用的惟妙惟肖。
苏木回忆起当初救治陆辰光的情景,好像真是如此,自己被廖军当成「七世情缘」婚配给了陆家小公子,被迫收了陆夫人的祖传项炼,还把人家儿子脱光光。
虽然是治病救人,但男孩子的贞操和名节确实也不能儿戏。
如果自己真的翻脸不认人,那么跟嫖.客有什么区别!
逻辑学比不过学霸的苏木,就这样掉入了陆辰光的陷阱里。
他接过红酒杯,勉强道:「只喝一杯。算是了你一个心愿。也算是……给你,一个名分。以后不准再说那个字。」
「嗯嗯!」陆辰光喜笑颜开,举起酒杯与苏木相碰,「干杯!」
苏木没与人喝过酒,不过酒桌礼仪他也是略知一二,既已说了干杯,那就只能一口喝光,不喝光就是对人的不尊敬。
于是他仰着头,一杯后劲极强的红酒就这样潇洒喝下。
不喝酒的人都是自以为是的潜力股,一杯酒下肚,苏木回味着满口曼妙醇香,唇齿之间竟有那么一点淡淡的甜蜜,不烈,不醉人,可以再来一杯。
他鬼使神差把杯子主动递给陆辰光,忽然想到一点:「不对,我没有白嫖你,是你自己用摄魂符招我回来,我才是被迫回魂夺舍的那一个。」
这反射弧……陆辰光装没听懂,赶紧往他杯子里再次倒满红酒:「师兄酒量真好,再来!」
「哦……谢谢。」苏木有点晕了,奇怪,明明没尝到浓烈的酒味,为什么浑身燥热起来,想要再喝点红酒下去把火浇灭呢。
酒哪里能灭火,只会越烧越旺。
第二杯酒下去,苏木的脸泛起了红晕,眼神迷离,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解开了领口,露出性感锁骨,含混不清地说:「怎么突然,暖fufu的……我出去催催风……」
陆辰光作为千杯不醉的老手,就算把这一瓶给喝了照样能上考场,手都不会抖一下。
他拉着苏木不让他乱跑,可是喝醉的人劲也大,两人纠纠缠缠就到了床边。
「碎觉啦?」苏木看看床,又看看陆辰光,迷迷糊糊的小眼神很是俏皮。
就这酒量还想反攻!陆辰光按着苏木的肩膀,本想直接把人给按到床上,可他不敢,也不能,酒后乱性这种事,对另一半是一种亵渎。
苏木对他而言就是一座高山,是用膜拜和仰望的。
愚公移山也花了几十年呢,所以,不能急。
「来,坐下。」
他拉着苏木靠着床沿坐在羊毛毯上,苏木的手抚摸着毯子的长毛,有些不解得看着他:「暖fufu的?」
陆辰光拍拍自己的脸:「我这里也是暖fufu的。」
苏木伸手摸在他脸上:「暖……」
他把苏木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以后,我的肩膀就是你的,只给你一个人靠。」
苏木扭动着身体,由于酒劲引起的燥热,令他有些犯晕,脑袋也变得空空的,双目呆滞得看着陆辰光,戳了戳他的嘴角:「嫖你。」
陆辰光:「……」你就记住这一个词了是吧!
老婆不管就要上天了!不是反攻就是嫖!
「我,陆辰光,现在,要亲你。」
他捧起苏木的脸,近距离地凝视,手心快被苏木脸上滚烫的温度给烧坏了。
「亲?」苏木歪了歪头,似乎不知道亲亲是什么意思。
艹!可怕的歪头杀!
陆辰光血气上涌,全都涌向了嘴唇,他谨慎又小心,尝试和试探了好几次,最后在苏木的嘴角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尝到了有生以来最极致的最彻骨销魂的甜蜜。
「你——」
苏木的神智一下子从酒精中清醒过来,捂住自己颤抖又炙热的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讶,还有一点点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