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的镜片闪了一道寒光:「活着不好吗?还是说……你特别喜欢我的噤声符?」
陆辰光打了个寒颤,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嘤嘤了两声,还好,还没被禁言。可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攻起来啊!淦!
「噤声符怎么才能解?」陆辰光试探性地问。说实话,什么惩戒符定身符对他都没用,唯有噤声符,他绞尽脑汁也解不了。动不动就失去话语权的男人,攻不起来啊!
苏木反问:「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陆辰光满眼期待:「我觉得你会!我们都睡一起了,早就不分彼此,你的符术也应该教我。」
苏木取下眼镜对着陆辰光释放毫无遮挡的眼刀:「我什么时候跟你睡一起?」
「同睡一张床,就算是两个被窝……也算,算吧?」陆辰光越说越没底气。
苏木:「不算。」
陆辰光:「那今晚一个被窝。」
苏木冰冷的眼眸对着陆辰光射出利剑。
陆辰光赶紧把眼镜重新给他戴上:「乖乖,把眼镜戴上,这样才像作家。」
戴上眼镜的苏木如同套上了枷锁,瞬间就软了,浓浓的书生气,眼神再也凌厉不起来。
「就是这里了吧?」
苏木抬头望着一栋老旧居民楼。
陆辰光核对了一下地址,然后给柳志军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柳志军夫妻俩热情地出来迎接,见到他们俩就像见到财神爷那么兴奋,一路帮他们开门按电梯,灿烂的笑容一看就是发自内心。
没有谁会这么欢迎陌生人,还是带着目的来搞调查的陌生人,除非,这个陌生人以「素材费」为由先行支付了一万块定金,并签好协议书承诺还要支付九万块尾款。
所以,在夫妻俩看来,他们不是陌生人,是金主。
看着陆辰光被夫妻俩的热情淹没,苏木推推眼镜,不得不打心底里承认,有钱,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将财神爷请进屋后,柳志军给他们到了鲜榨西瓜汁,吴敏端来一盘瓜子,四个人围坐在茶几前,看起来像是要聊娱乐八卦。
陆辰光也不客气,开始动手剥起瓜子来,边剥边问吴敏:「阿姨,你们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吴敏道:「十五年了,正在考虑换房呢,孩子明年要读小学了,想换个学区房。」
「孩子呢?出去玩了?」陆辰光知道,吴敏说的可不是那个被遗弃的柳鹤,是他们后来又生的一个儿子。
吴敏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笑容:「我们家孩子打桌球特别有天赋,周末都在练球呢,明年初还要代表市里去参加全国十岁以下儿童桌球大赛。」
「哇!太优秀了吧!说不定以后就是奥运冠军了!」
随着陆辰光一声讚嘆,夫妻俩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的笑声在客厅里迴荡。
「咳咳……」苏木踢了踢陆辰光的鞋,「说正事。」
陆辰光把剥好的一堆瓜子仁放进苏木手里:「木木吃瓜,我都给你剥好了。」
夫妻俩齐刷刷扭头看着苏木,这操作怎么像宠孩子,不,比孩子还宠,自家儿子才六岁都是自己剥瓜子壳的!
苏木并没意识到自己成了焦点,手捧着瓜子仁,似乎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一颗一颗的嚼着,对夫妻俩道:「说说你们另一个孩子。」
吴敏的脸色顿时就阴郁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能不说吗?」
陆辰光悠悠道:「啊……还有九万尾款。」
吴敏:「……」
柳志军握了握她的手,半信半疑问陆辰光:「你们真的是作家?两个人一起写书?」
陆辰光亲热的揽着苏木的肩膀:「他是作家,我……我是助手,负责校对、收集素材之类的工作。」
「哦……」柳志军上下打量着苏木的形象,看起来是斯斯文文的,他再次确认:「你们写进书里一定要化名啊,不要暴露我们,我怕人肉搜索。」
陆辰光道:「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故事写进小说里都会添油加醋,加点艺术性,绝对不会暴露你们的真实身份。」
柳志军这才放下顾虑:「那……你们想从哪里说起?」
苏木立刻拿个小本本出来,上面记载了满满一页的问题,看得夫妻俩脸都绿了。
苏木解释道:「不用紧张,这是我自己记的,以免遗漏。你可以按你的思路来讲。」
「来,喝口水。」柳志军非常体贴的给老婆端来一杯温水,一隻手温柔地放在她背上。
在老公的鼓励下,吴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那孩子算是我们意料之外的礼物,当时我们虽然没有备孕的计划,但既然怀上了,还是很开心的。谁会想到,这个孩子他……他会是这样……」
事隔十几年,吴敏想起这个孩子,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瑟瑟发抖。
「别害怕,放轻鬆,你现在很安全。」苏木把瓜子盘推到柳志军的面前:「你也给她剥点瓜子吃吧。」
「……」柳志军怒抓一大把,剥得比陆辰光的速度还快,谁还不会疼媳妇了!
吴敏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平復下来,继续道:「现在回想起来,怀孕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我常常梦到他对我说话,听胎教音乐的时候,好像能听到他还在我肚子里唱歌,对了,鹤这个名字,也是他自己给我託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