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光难以置信地看着廖军:「他怎么瘦了这么多,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不带他医院?」
廖军垂头丧气扶起倒在地上的板凳递给陆辰光让他坐,然后无奈得摇头嘆气:「去了,从头到脚都检查过了,全身的核磁共振都做了,什么毛病都没发现,只能又回来躺着,动都动不了。」
廖军的话勾起了赵斯惨痛的回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稍微挪动了一下就开始猛烈咳嗽,沙哑的嗓子咳嗽得撕心裂肺。
陆辰光按住他的身体,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脖子下,轻拍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对廖军道:「你快去烧点水吧,你看他嗓子都干成什么样了。」
「不能喝水。」廖军说起这个就一脸愁苦,「起初我也不知道,他一咳我就餵水,结果沾水就吐。」
陆辰光惊愕道:「难道他就一直没喝水了?人不喝水能坚持多久啊?」
廖军也纳闷:「是啊,普通人三天不喝水就死了,谁知道他……」
听到这里,赵斯的眼泪汹涌而出。
廖军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你福大命大。现在苏木来了,你有救了。」
「苏大师,快点想办法救救他吧。」廖军乞求道。
苏木不慌不忙,反而问:「你之前为什么瞒着我?」
「呃……这个……赵斯他,不好意思找你。」廖军欲言又止。
「他是瞒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吧?」苏木一语道破。
廖军躲避着他的眼神,嘴巴闭紧。
赵斯惭愧得垂着头,无声哭泣,原本微胖的身体只剩下皮包骨,像一根快要烧干的枯柴。
「好可怜啊,小赵师傅,人间不值得,唉……」陆辰光搬着小板凳坐在苏木身边,摇头嘆息只为勾起苏木的同情心。
「你别演了。」
苏木警告地瞥了陆辰光一眼,后者立马闭嘴,收起浮夸的演技。
「帮忙把他平放在床上,被子先拿开,外套也帮他脱了。」
在苏木的吩咐下,廖军和陆辰光赶紧照做,因为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很轻易就能放倒,陆辰光真担心自己把赵斯甘蔗那般纤细的手腕给掰断了,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苏木撩起赵斯的衣袖和裤腿检查了一下四肢,还好,筋骨还没有断,背上也只是长了几个褥疮而已,眼白虽然浑浊,意识虽然模糊,但还不至于完全失神,还有救。
「怎么样了?」陆辰光问道。
苏木把被子重新给赵斯盖上,说道:「他中了我宗门的惩戒符。」
「苏大师还有宗门啊?」廖军脱口而出后,赶紧捂住嘴巴。
陆辰光满脸疑惑地低语:「还有第二个人会这种符术……不可能……」
苏木意味深长得看他一眼:「你对我们镜空门的事情,知道得还挺多的嘛。」
陆辰光拍了拍自己脑门,装傻道:「怪不得你先前说这个符师不专业呢!全天下只有我们家木木才懂符术!」
「你的事,我会慢慢调查清楚。」苏木目光深沉地看了陆辰光一眼,然后对廖军解释道:「这种惩戒符,是我独创的,只能用于惩罚宗门弟子,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自然是扛不住的。」
「哦……所以呢?有人剽窃了你?」廖军听得稀里糊涂。
苏木眉峰一凛:「谁有这个本事?」
廖军:「你的同门师兄弟干的!」
「啊?」陆辰光大惊失色。
苏木看着他:「你为何如此惊讶?」
陆辰光目光闪烁,吞吞吐吐道:「我……我们家木木还有师兄弟啊?」
「还是个心狠手辣的坏人!」廖军怒道。
陆辰光瞪着廖军:「你懂个屁!」
苏木思考片刻,对廖军点点头:「你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赵师傅,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苏木问赵斯。
赵斯艰难得闭了闭眼皮,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已经让他累得够呛。
「喝了他给你的水?」
赵斯再次闭眼。
「这就对了。」苏木分析道:「既然那人不是正儿八经的符师,能力自然也就一般。想要持续对人的身体和精神造成摧残,要么使用符阵,那么炼製符水。显然,那人没本事布下符阵,只能学学三流符师的雕虫小技,骗赵师傅喝下符水。」
廖军:「雕虫小技都这么厉害啊?」
苏木道:「是吗?你知道,如果是我出手,赵师傅现在会怎样?」
赵斯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了。
「别怕。」苏木将手置于赵斯眉心,食指中指併拢在他眉心处结了一道符印,注入了自己的念力。
赵斯的身体先是感觉到一阵冰凉,而后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哭丧的一张脸渐渐有了血色,干裂的嘴唇也恢復了滋润,紧皱的眉头疏解开来,手脚慢慢变得可以轻微活动。
「好舒服啊——」赵斯长嘆一声,终于说了倒床半个月以来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原本如石头一般笨重的躯体,终于能自己坐了起来。
廖军看傻了眼,因惊讶而大张的嘴都能放进一个拳头了。他知道苏木有两把刷子,但亲眼看到这样神奇的妙手回春术,还是嘆为观止的。
人是恢復了生气,但陆辰光不会轻易放过敢背着苏木捣鬼的人,趁着赵斯惊魂未定,他一巴掌拍在床沿,质问道:「你到底见了什么人,背着我们干了什么破事,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