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他从脸红到了耳根。
空气好像一下子慢了下来,阿米亚斯能听见希因细微的呼吸声,也能闻到他身上的皂香。
他屏住呼吸,生怕破坏掉此刻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希因轻咳一声,打破了房子里的寂静。
他无力的张口,最终又颓然的闭上了嘴。
最终还是阿米亚斯打破了寂静,「我去做饭,吃牛排好吗?」
他心里有些忐忑,在学校的时候厨艺课一直是垫底的存在,甚至是勉强合格的。自然是比不过希因的。
因此他询问希因时也带了些小心思,牛排是他唯一能做的卖相好看且稍微能入口的食物。
这样问出口就带有一定的倾向性,希因不讨厌牛排的话自然会同意他的提议。
暧昧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希因来了劲。「你做饭吗?你不想做的话待会我去做好了。」
「您受伤了,还是我去做吧。您是雄虫,本来这些就应该是我做的。」阿米亚斯微低着头,语气歉疚。
身为雌虫,让家中的雄虫做饭本来就够荒诞了,雄虫应该一直被雌虫护着的,大事小事都不应该让雄虫操心才是。
本来也没有一直让希因做菜的道理,如今希因受伤了,他可以顺理成章的接过厨房的事。
希因已经对他很好了,他不能再继续心安理得的接受希因对他的纵容。
「别管是雄还是雌,都能做菜。你也别管这些了,不想做饭我们点外卖就行。」
希因语调平缓,丝毫不因这事烦恼。
谁爱做饭就做呗,他做饭就是为了不被虫族的饭菜难吃死,不让自己饿死。
至于阿米亚斯嘛,不想做就不做,一个家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够了。
「我做。」阿米亚斯掷地有声,希因都受伤了,他怎么还能让希因做呢。
希因却没听出来其中的含义,只点点头说:「那就吃牛排。」
阿米亚斯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心中默念着厨艺课老师教着做菜的步骤,一丝不苟的完成备菜。
刚打开燃气灶的开关,却不料一开火没有升腾的热气,只有伴随着门窗被震动的轰鸣声。
希因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煎牛排怎么像放炸/弹,这么大的动静。
「怎么啦,需要我帮忙吗?」希因慢慢走到阿米亚斯身后,背上贴着冷敷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掉下来。
希因惊讶地发现眼前的雌虫居然穿着带着粉色小碎花的围裙。
他平常不太穿围裙做饭,总觉得衣服脏洗洗就好,洗衣机总比人洗得干净。
因此这条买厨具送的围裙他自己也没穿过,放厨房里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阿米亚斯抿着唇,「没事,开火有些不熟练。您坐着吧。」
雌虫穿着小碎花的围裙,微低着头,几乎不敢直视人的眼睛。
腰被围起的绑绳勒得很细,手臂处的肌肉线条绷紧,有种健美的力量感。
可偏偏长得很高,套头的系带紧压着虫纹,粉色和绿色交迭处露出麦色的皮肤。
围裙在胸口下方的位置,胸肌处看起来鼓鼓涨涨的,腰处甚至有着蝴蝶结的装饰。
围裙穿在阿米亚斯身上好像有些小。
希因一时间有些迷惑,围裙是正经围裙,为什么穿起来这么的······
还很想问阿米亚斯到底是怎么训练得这么完美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多一分过于壮硕,少一分又嫌不够。
希因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游移。
面对这样反差感的场面,恐怕谁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吧。
第30章
希因又不自在的咳了两声,「那你·······继续吧。」
说罢,希因快速走出厨房。
屋内升腾起的怪异感让希因不敢多停留。他隐隐有种预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也太怪了吧,他都有点不敢看阿米亚斯了。
他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着光脑以期把自己脑海里的想法都赶出去。
一开火就暴露了自己不常做饭的事实,甚至还把希因吸引过来了。
开局就不太好,阿米亚斯对于接下来的煎牛排过程更是心如死灰。
等到希因坐下开始玩光脑后阿米亚斯才鬆了一口气,把自己不甚专业的一面表露出来让他不安极了。
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可如果对象是希因,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将西兰花、胡萝卜等配菜放下锅里用热水焯过之后再捞起。
倒掉水重新准备起锅烧油,阿米亚斯不等锅里的水分蒸干便放入黄油。
水混合着融化的黄油发出不同寻常的刺啦声。
阿米亚斯望着锅里逐渐融化的黄油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忘了需要干锅放油·······
没办法,他咬咬牙将牛排放了下去。
肉一接触烫熟的锅底发出刺啦的响声。
阿米亚斯直至闻到了空气中瀰漫的油烟味才发现自己忘了开空气净化系统,又默默地打开。
他忐忑不安的煎着牛排,把握着火候和时间给牛排翻面。
果不其然,牛排一翻面就有些粘锅。
阿米亚斯看着锅底焦黑的痕迹轻轻嘆口气,这一块煎得不太好,还是留给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