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因在心里唾弃自己一番。
然而下一秒,希因就控制不住的伸手拭去了阿米亚斯唇角的奶油。
鲜红色的奶油在玉白的手指上更为惹眼。
希因哑然,奶油蹭到阿米亚斯唇角了。
他手比嘴快,刚想出声提醒对方,手已经擦掉了奶油.
这个动作好像太亲密了。
他讷讷着不说话。
雄虫柔软的指腹从唇边划过触感还在.
即便是一触即离,阿米亚斯还是红了耳尖。
灯光不算明亮,加之肤色偏深,雄虫应该看不出异样。
阿米亚斯也被希因的动作惊住了.
他吃得这么不小心吗,居然还蹭到脸颊上了,害得对方要帮他擦掉。
「谢谢。」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静谧的空间中碰撞。
希因突然笑了,阿米亚斯不介意就好。「吃吧。」
看着希因的笑容,阿米亚斯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
两人走出雄虫餐厅,却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虫。
「又见面了,阿米亚斯元帅。」
康纳带着一隻雌虫和两人相遇。
他把元帅二字咬得很重。
康纳揽着雌虫腰的手滞了滞,「这是你找的雄主吗?你不会觉得每隻雄虫都跟我一样愿意给你雌君的位置吧。」
他在希因和阿米亚斯身上来回扫视,「找雄主可不能光看皮相。小心他玩腻了就把你抛弃了。」
语气种颇有一种对于希因的不屑以及对阿米亚斯不识好歹的恼怒。
康纳觊觎阿米亚斯不是一天两天了。
长得够带劲,一身肌肉也不怕玩坏。
他可不像一些娇弱的雄虫,看不惯身材健硕的雌虫。
只有阿米亚斯当了他的雌君,他身后的家族才能更进一步。
阿米亚斯给他当雌君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阿米亚斯身边有一隻从未见过的雄虫让康纳心里很是不爽,自己势在必得的雌虫竟然有虫捷足先登了。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希望明天过后您还能笑得出来。」
阿米亚斯眼神不耐,任谁心情颇好的走在路上看到一隻讨厌的虫子也会不高兴的。
尤其是这隻虫子还口出狂言。
希因用康纳的方式把康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发出「啧」的声音,「现在找雄主难道是看谁长得丑吗?」
转而又看向康纳身旁的雌虫,对他说,「这隻雄虫也不怎么样,眼睛擦亮点。」
说罢,拉起阿米亚斯就走。
边走还边和阿米亚斯嘀咕,「遇到神经病千万别和他说话,以免传染。」
康纳自然能听见希因说的话,姣好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气急败坏的他自持身份不能上去辱骂一通,只得恨恨的大骂身旁的雌虫。
身旁的雌虫唯唯诺诺不敢有任何反应,只等着康纳把怒气发泄完。
看着希因和阿米亚斯离去的背影,康纳心里暗道,总有一天要让阿米亚斯哭着求他,还有那隻该死的雄虫,竟敢染指他看上的雌虫。
康纳心里逐渐有了计划。
「对不起。」阿米亚斯面对希因的沉默不言,尝试着开口。
阿米亚斯觉得是自己有问题,遇上康纳让希因心情也变差了。
想到在餐厅里雄虫笑眼弯弯,却因为自己和他走在一起被康纳侮辱。
明明希因应该是被无数虫捧着称讚的才对。
希因侧身看向阿米亚斯,「你有什么可道歉的,嘴贱的虫到哪里都嘴贱。」
怎么这么会内耗,一点小事也怕自己心情不好吗?
「害您被骂,还让您心情不好了。」
阿米亚斯觉得自己是麻烦的集合体。
雄虫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了。
经历了这件事,雄虫也许以后再不会和他一起吃饭了,也可能是不愿意再和他来往了。
面前的雌虫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希因的眼睛。
碧绿的眸子被遮住无法看清眼底的情绪,银髮落了一缕在额前,浑身上下散发着股沉郁的气息。
希因看着这幅画面,好像幻视狗狗做错事在被主人教训。
耳朵无精打采,尾巴也垂头丧气的耷拉下来。
想摸头···
希因赶紧把自己的手压下来,不能乱碰别人的头。
朋友也不行!
「我心情不好是针对那隻雄虫,与你无关。谁让他这么说你,嘴这么臭的虫长这么大居然还没被打过。」
希因有些不满,刚才就应该把那隻雄虫打一顿。
「他就因为你不愿意做他的雌君恼羞成怒?」希因疑惑道,雄虫的自尊心强得让人迷惑。
他算是看出来了,康纳自己不爽也要让别人心里不舒服。
对于康纳嘲讽自己的话希因根本没放在心上,对他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
希因只担心阿米亚斯会不会因为康纳的贬损而被伤害。
「也许还有不能通过我获得军部支持的愤怒吧。」
阿米亚斯也不想去琢磨康纳的心思,根本不值得他上心。
他只担心希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误以为自己曾经对康纳有意。
希因斩钉截铁道:「别想了,你这么好,肯定会有雄虫喜欢的。不喜欢你的虫都是有眼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