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罗思星是戴眼镜的,他度数也不高,楚乐之前还会拿来戴一戴,戴上去的那一刻简直就是个新世界,既不头晕也不会难受,清晰的很。
老男人平时也不怎么戴呢,或许近视也不高。
楚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背对着他打电话的虞白敛,悄悄拿起,架在鼻樑上,零点几秒的时间,手忙脚乱的赶紧取了下来。
他扶额闭眼休息了半天,那股晕眩感仿佛还在迴旋在自己的脑袋里。
虞白敛正合上手机,转过身,看见他一副晕车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楚乐还残存着被晕眩感衝击的感觉,深呼一口气,接着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真挚诚恳的问道。
「你近视多少度?」
虞白敛挑眉,知道了他刚才背着自己干了什么,轻笑道:「我不近视。」
「?」楚乐茫然片刻,又问道,「不近视你戴什么眼镜。」
装逼吗?
也不对,这副眼镜确实有度数的。
小傢伙对自己似乎很有兴趣,虞白敛缓缓地说:「我有轻度远视。」
楚乐恍然。
随即反应过来,远视?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的眼镜上,所以这是一幅老花镜?!
老男人,说你老,你还来真的。
被恍恍惚惚打击到的楚乐顿时无言,虞白敛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对于自己远视的这件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摸了摸楚乐的头髮:「回学校?还是继续睡觉。」
楚乐说:「回学校。」
他明天下午要补考了。
虞白敛安排人送他回去,话语间淡漠冷静,不含感情。
他这幅样子让楚乐想起连他在床上动情猛衝,又低声缱绻,与现在的冷淡判若两人。
楚乐扯了扯唇,他们还真是单纯的「合作」关係。
衣服洗干净送过来,楚乐回卧室换上,出来便看见虞白敛坐在桌前,正在翻几个文件。
「你还要上班啊,周日也要上班,你公司也太……卷了。」
虞白敛精緻的鼻樑上架着一副眼镜,给他原本冷傲的感觉平添几分禁慾端庄。
「今天是临时会议,下午他们就走了。」
楚乐满脸嫌弃,他不喜欢周末加班的工作,虞白敛抬起眉,略一微笑:「我又不是不发工资,他们也是有加班费的,你嫌弃什么。」
「没……您可是英明神武的大老闆,公司的财神爷啊。」楚乐敷衍的拍了拍马屁。
「许洛跟我说,你打算问校招的事情?」
楚乐唔了一声:「算是我宿舍在问吧,我好奇。」
「有需要可以找我,或者找许洛。」虞白敛也不说些花里胡哨的话,直言坦白,让楚乐笑了:「这样的话,你算不算假公济私,我岂不是还可以走关係。」
「面试流程一样要走。」
「那你是面试官吗。」
虞白敛作为泓宇集团的一把手,招聘这种事还不需要他出手解决,大材小用了。
他没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楚乐身上——你说呢?
楚乐:「……」
也对,人家一个大老闆怎么可能当面试官啊。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了,楚乐待下去也没意思。
「那我走了。」
虞白敛听到这话,手中翻页一顿,取下眼镜后,叫住了楚乐。
楚乐转过身:「干嘛?」
「我明天要出差。」
楚乐稍微愣住了:「啊?」
「去伦敦,大概三四天,加上返程应该要一周左右。」
楚乐耸肩:「然后呢,一周见不到你,我又不会怎么样。」
对方表现得毫不在意,虞白敛带了点笑容注视楚乐,目光似乎停留很久了:「保持联繫。」
出门时,楚乐还是茫然无措的,因为之前每一次分开,不管是他还是虞白敛,都是那种拔掉无情的人,床上怎么样也不会影响他们床下之间的关係。
可是现在,虞白敛居然跟他说保持联繫?!
楚乐回想起之前几次,他们都是狠狠的搞完一次后,几周不联繫的,然后想起对方了,就打个电话见面打打炮。
什么想你,想我的,都是调情用的。
毕竟又不是跟机器doi。
可是这回……虞白敛留下一句保持联繫,就很怪了,怪到楚乐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又不是什么关係,保持联繫干嘛。
难道是聊天?
好像不太可能,之前楚乐已经试过了,不是他忙就是虞总忙,根本凑不到一个时间上。
所以只剩下一个选择,电话play吗?
艹,也不是不可能,老变态。
回到宿舍后,楚乐换了件衣服后,虚虚的躺在床上。
沈时问他是不是要睡觉。
楚乐拉开帘子说,不是,他只是不想坐在板凳上,能躺着就不坐着。
因为屁股疼……但这话他没说。
沈时忽然定睛一看,盯着楚乐一张一合的嘴唇:「你上火啊?」
楚乐:「没有。」
「嘴唇都肿了。」
楚乐:「……是吗,那应该是上火了,我回头喝点广东凉茶。 」
沈时还是不太相信,等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楚乐去洗澡了。
沈时憋了几小时后,才小声地说:「我怀疑楚乐交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