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的结果是,卓一恆发烧了。
这就令周佳难免懊悔,如果他昨天睡觉能稍微老实一点的话,是不是卓一恆就不用睡到地上去,也就不用感冒发烧了?!
周佳各种自责,他根本就不知道,卓一恆睡地上根本就不是被他踹的,而是卓一恆自愿的。当然这个自愿的初衷,倒确实是因为他,因为卓一恆不想随随便便就和他同床共枕,卓一恆在极其认真的对待他。
只不过,估计连卓一恆都没想到,他的这份认真,最终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现在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了,而周佳也因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网约车上,跟拍大哥坐在前排,默默开着摄像头,因此这一早上的惊心动魄全都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周佳此刻满心焦急,又哪里能想到,他此刻脸上那些细微的小动作小表情全部都通过摄像机传到了导演和策划面前,策划负责人吸溜着一碗馄钝,正不错眼地盯着他的微表情看,边看嘴角边疯狂上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双眼冒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十分钟之后,策划小声跟导演说:「有门儿。」
导演微微一笑,『嗯』了一声,对这个结论表示了赞同。
而此时,周佳和卓一恆的车已经开进了山下的镇子上,这里有一间类似『社区医院』规模的镇上医院,治疗个头疼脑热还是没问题的。
周佳请司机师傅帮忙,两人合力才把烧得神志不清的卓一恆扶进急诊室。医生一看卓一恆的状态就问:「昨晚在山上露营了吧?先测个体温。」
周佳一听忙问:「在山上露营的人都会发烧吗?」
医生道:「十有八九。这里山上毒虫多,不注意的话很容易被咬伤。」
周佳一听就有些急了,忙道:「他昨天确实睡地上了,他不会是被毒虫子给咬了吧?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那得化验了血液才知道。」医生边说,边立刻让护士抽血送去化验。
卓一恆的体温竟然有39°8.
这温度一出来,连医生都惊了下,说:「马上输液吧,先降温。烧成这样十有八九是被虫子咬了。」
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证明医生的判断没有错。卓一恆昨天晚上睡地,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不知不觉间就被虫子给咬了。
那虫子估计是有毒的,他才会在睡梦中烧成这个德行。
医生说卓一恆的病症是病毒性高热,周佳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抓住医生一连串追问:「那怎么办?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是什么病毒啊?这烧能降下去吗?」
医生就淡定的多,说:「我的建议是先在这里控制住温度,马上转大医院进行系统性的检查。」边说边飞快开方子。
周佳拿着方子连忙衝去了药房。
输液要一个小时才能输完。
这期间卓一恆住窑洞发烧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节目组,冉乐和卓亦舟当然也都知道了。于是不出半个小时,冉乐、卓亦舟和导演等人就都聚集到了周佳所在的这个山脚下的小医院里。
卓一恆温度降下来一些后,人就醒了。
他一睁眼看到床前围了一圈儿人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大事,明明身上酸疼的要命却偏要挣扎着坐起来。
「别动!」关键时刻是周佳一把按住了他,小脸皱着,满眼愧疚,说:「一恆哥你发烧了,你躺着吧,我们一会儿给你办转院,到了大医院,你肯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卓一恆:……
冉乐和卓亦舟也说:「先躺着吧,一会儿转到大医院,肯定能治好。」
「我怎么了?」卓一恆一张嘴才发现嗓子干涩的要命,周佳连忙给他递水,他就着周佳的手喝了水,嗓子才好受些,又问:「不就是发烧吗?怎么还转院?我到底怎么了?」
「昨晚你睡地上,被虫子咬了。中毒。」卓亦舟言简意赅,说这话时目光在他和周佳之间来回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带着询问。
卓一恆看懂了他哥这个眼神,苦笑道:「是那炕太窄了,我怕压着小佳,谁能想到地上有虫子呢?」
卓亦舟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昨天的秘密任务就是去住窑洞?」
卓一恆连忙道:「嗯,这个不能说。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要是再完不成,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太不划算了。」
他这么急着解释,卓亦舟一看就猜到是假的,但是当着这么人的面他也没打算揭穿弟弟,便没再问。
周佳却恍惚了一下。
他是的的确确收到了节目组的秘密任务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卓一恆也同样收到了神秘任务。
他本以为昨天晚上卓一恆陪他去住窑洞是出于某些类似『一层窗户纸』这样的理由,如今看来难道卓一恆只是为了做任务吗?
所以,昨天晚上自己胡思乱想了那么多,到头来还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呗?
突然有点想哭啊!——为什么?
周佳看向卓一恆,看了两眼,眼圈儿突然就红了。
一瞬间,这破病房里他也待不下去了,他一下子站起来,对冉乐说:「哥,我饿了,要出去吃点东西。都怪一恆哥,害我到现在还没顾上吃饭!」
他说完就跑了,留下屋里两位大佬顶着一头问号,望着卓一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