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鼓鼓用棍子狠狠戳着积雪,耳边是舒老师安慰的话:「小王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霍元帅自然也不例外。他这么说,明显是愿意教授的意思啊。」
要是他真的不愿意教授,只将这事瞒在心里便是,小王爷又不是霍家军的亲信,哪里还能知道霍家有属于自己的家传兵法。
舒小涵和文修竹对视一眼,就听文修竹安慰道:「舒老师说的没错。」
顾聿知这才扬起小脸,眨巴着眼睛看霍元帅,就听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殿下可知,为何小的之前不愿意教授霍家兵法吗?因为霍家兵法是专门根据北狄人而创立的,是霍家的先辈们,历朝历代抗击北狄的经验。」
北狄人的习性,北狄人的作战方式等等等等,没人比霍家人更了解。
他们霍家人也许对南蛮,对水寇不行,但若说对北狄人,霍家人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还有,漠北不比南边,冬季寒冷异常,殿下若是受不了这苦,还是不要沾染漠北军的好。」
顾聿知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篝火发呆。
他其实已经听到好几次谢长史和霍元帅说起他以后会去漠北军的事情了,心底隐隐有了猜测,说不定皇兄把他派到漠北来,就是为了漠北军。
可他只是一个孩子……
顾聿知挠挠头,压下心底这些乱七八糟想不明白的事情,继续听霍将军道:「如今一月之期已经快到结尾,殿下现在已能独自完成找休憩地,辨别方向,识别陷阱等,小的从心底里认为殿下,是可以更深层次的学习兵法的。」
舒老师和文掌柜都说,霍元帅这是从心底里认可他了!
他满眼亮晶晶的,也许是因为在外「流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他已经习惯了,还是觉得和人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更为重要,顾聿知一点都没察觉到嘴巴疼,反而笑的更欢喜了。
只是他一转头,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看到了秦院判!
哪怕小王爷现在能够在野外生存,能够拉满弓,能够面无表情剥杀兔子,在秦院判面前,他还是那个害怕黑苦药汁的小孩子!
顾聿知瘪着嘴望天望地,就是不和秦院判对视,好像这样就不用喝秦院判熬的药一样。
秦院判看得好气又好笑,但这一年多的相处,他早已知道小王爷的心性,虽说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早已没有了刚来漠北时的咄咄逼人和恨铁不成钢。
「殿下,请坐。」
顾聿知深知躲不过去,嘟了嘟嘴跳上椅子坐好,撸起袖子将手腕放在了脉枕之上。
谢长史这才看到顾聿知红肿的手,还有手腕上的那些伤口,眼皮子都跟着跳了起来,转头就见秦院判神色凝重,心下更是后悔:「殿下……」
他刚开口,就见顾聿知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谢长史先别说话,秦院判在诊脉呢。」
顾聿知其实心底一个劲的打鼓。
他当然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啦,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可多了,除了比较严重的伤口用了药,其他小伤口都是随便它了。
他也没觉得原先白嫩嫩如同藕节一般的手臂变成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但顾聿知害怕秦院判会诊出什么不好!
就在顾聿知担心手帕,紧张不已的时候,秦院判终于收回了手,神色比来时要好不少:「殿下内里并无病症,但手上的冻伤要及时处理,否则以后每年都会反覆发作。」
顾聿知垂眸看着自己红肿的双手,神色委屈。
秦院判轻咳一声:「外敷即可。」
顾聿知当即就笑了起来,眼神明媚,整个人都透露出欢喜。
第175章 遇袭
解决了一件大事,顾聿知立马跳下了椅子,蹦蹦跳跳地想要回去自己的房间好好洗漱一番。
在外面粗糙没关係,但回到封地了,顾聿知又变成了那个娇气小王爷。
不过很快娇气小王爷就想到了谢长史的嘱咐,强行停止了蹦跳,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背影看起来很是可爱。
三人谁都没说话,就听顾聿知出去后声音雀跃道:「本王要沐浴,快给本王准备水。」
顾聿知话音一落,外面的人纷纷停下所做事情,和他打招呼,顾聿知也笑眯眯听着,有时附和两句。
谢长史嘴角含笑听了好一会,忽然感慨道:「明明只是小殿下回来了,这里却好像忽然变得有活力了许多。」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几分笑意。
虽说秦院判把诊脉没诊出任何问题,并且如顾聿知说的那样,小殿下的身体强壮了不少,但几人商量着,还是决定儘快赶回昌州,让徐嬷嬷做些药膳给小殿下稍微补一补。
在辛凉休整了两日后,顾聿知就带着霍启元、谢长史和为数不多的侍卫往昌州走,身后是依依不舍的陈典仪。
他一个劲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几人后,陈典仪才悠悠嘆了口气。
这一个月有谢长史在,他不知道有多轻鬆,而现在,随着谢长史的离开,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坐在马车上饿的顾聿知,手上敷着药,外面缠着绷带,他翻来覆去的看,小声嘟囔着:「怎么感觉手更像萝卜了。」
白白胖胖的,就是撕开不太好看。
其余几人哭笑不得,谢长史低声安慰了两句,推开车窗往外看了眼:「今日天气有些阴沉,可能会有暴雪,我们需得快点赶路到客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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