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全平满身疲倦提出告辞,齐承朗亦步亦趋在后跟着,小声道:「苏侍郎,殿下有礼物要送给皇上。」
苏全平脚步微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有些脏话要忍不住自己冒出口了:「齐侍卫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他就不等沈侍卫了,现在宫门都关了!
齐承朗嘿嘿笑着,不容拒绝拉着他往客栈后院的方向去:「跟我来!」
苏全平脚步踉跄,好几次想开口都没成功,满脑子放肆,岂有此理。
好不容易停下,他刚喘口气正要斥责,就见齐承朗哐当将马车上的一个箱子给打开了,猛地塞了一匹布到他手中。
「齐侍卫,你……」
苏全平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手指再次仔细摸索着布匹,随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齐侍卫,小殿下送的这些布,是用了什么新的纺织手法吗?」
一摸他就知道,肯定不是蚕丝,但又明显比葛布要更加细腻柔软。
苏全平还以为小殿下那边是找到了什么能人,才会将布匹织得这样柔软。
哪怕苏全平不是个做生意的料,都知道这种纺织手法要是被推广开来,不知道多受百姓们的推崇。
齐承朗却嘿嘿笑着摇头,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书信:「这是小殿下给皇上,太娴妃及后宫娘娘们的书信,就麻烦苏侍郎等会儿一起带进去。」
苏全平眉头一皱,抱着布匹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道:「齐侍卫,你要不要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宫里早就落了锁,你让我现在进宫,是想让皇上砍了我的脑袋吗?」
因发生了张斯的事情,皇上现在对户部发放盐引的事情看得格外紧,他们户部现在可以说处于高度紧张时刻,生怕出现一点意外,齐侍卫竟还让自己在这个风口面见皇上……
苏全平三两步上前,将布匹狠狠放入箱子中,斜睨一眼齐侍卫:「你……」
齐承朗却没在意他的愤怒,转头又递了一个特别小的盒子过来,挑着眉示意他,把盒子打开。
苏全平眉心一皱,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小一个盒子,齐侍卫到底在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来贿赂自己?
他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
苏全平愤愤打开箱子,就见里面堆着一些很小的种子。
齐承朗眉梢几乎都要飞起来了,言语之间带着得意:「苏侍郎刚才摸的布匹,就是用这种种子种出来的,这个东西开的花白如云朵,绵软舒适,所以殿下给取了名,叫棉花。」
苏全平喃喃道:「棉花……」
他根本想像不出来什么样的花能白如云朵,绵软舒适。
他果然是个没见识的!
「这棉花是殿下无意中发现的,很小的一片,所以种子只能给苏侍郎这么多,苏侍郎……」
苏全平快速将盒子合了起来,小心翼翼揣回到怀中,跳上马车就往外赶,齐承朗不要介意这四个字就这么咽了回去。
「苏侍郎您这是?」
苏全平面色着急:「我要进宫……」
齐承朗呆呆看着马车驶出客栈,好一会儿嘀咕道:「你不怕被砍头啦?」
第167章 最好的年礼
苏全平当然怕砍脑袋,但苏全平也知道,棉花这种烫手的东西在他手里是不能过夜的,更何况,这东西一旦推广开来,会给桑朝百姓带来多大的变化,又能引起周边国家贸易的多大变化!
他在户部当值多年,可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的农官。
寒风凌冽,如同刀子一样刮在人身上生疼。
苏全平却内心火热,全然不觉,马鞭高高扬起,骏马在京城内疾驰。
这要是在白日,肯定是会撞到行人的,但苏全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直到快到宫门口时,苏全平才强制勒马,翻身跳了下来:「快开宫门,户部侍郎苏全平求见皇上!」
顾聿宸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晚间处理完事情好不容易才有几分閒心翻牌子,这会儿正在良妃宫中,两人久别重逢,小意温柔,正要休息,赵喜就匆匆道:「皇上,苏侍郎求见。」
良妃脸色微变,满眼委屈,捏着顾聿宸的衣角嘟囔着:「父亲也真是的,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竟还来叨扰皇上。」
皇上都多久没来后宫了,好不容易翻到她了……
哼,打扰她的好事!
但良妃知道自己的父亲的性格,肯定是有大事发生才会这样。
她伺候着顾聿宸穿好衣服,两人一同到了外间,就听赵喜道:「苏侍郎带了几个箱子,说是闻王殿下送来的年礼。」
一听是顾聿知送来的,良妃顿时也不扭扭捏捏,委委屈屈了,鬆开挽着顾聿知的胳膊上前两步,探着头往外看:「小六送来的什么呀?」
虽说小六送来的这些特产每年都有上供,但因还有小六的亲笔书信,这收到礼物的感觉就全然不同。
顾聿宸垂眸看了眼自己微微弯曲的胳膊,不着痕迹恢復原状。
他也有些好奇,小六到底送了什么东西过来,竟让苏侍郎这么失礼。
赵喜犹豫片刻,低声道:「听苏侍郎说,送了些布匹来。」
「布匹?」
良妃眨眨眼,总觉得好像自己没听清。
赵喜微微弯了弯腰,低声应是:「老奴瞧着,他怀里还有一个小匣子,苏侍郎宝贝的很,连老奴多瞧一眼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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