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典仪回房没多久,谢长史就跟了进来,脸上带着笑:「这次出去感受如何?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看法?」
刘典仪余光瞥了眼谢长史,嘴角轻扬,和在议事厅不同,此刻的刘典仪满脸讥诮,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谢长史的话。
谢长史毫不客气嘁了声,扬手将参茶扔了过去:「这是我去库房拿的,你先喝着吧。」
见刘典仪接过参茶罐,拿在手中把玩,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道:「闻王殿下现在还小……」
这些事从他们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就已经讨论过很多次,刘典仪向来不看好闻王,所以他一开口,谢长史就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摆手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还是坚持一贯的说法,正因为殿下小,我们能引导的空间才更大。殿下这一年多的改变,你难道看不到?」
自然看得到。
正是因为看得到,所以才会更加忧心。
他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我还是认为,皇上听信一个高僧的话,就将五岁的闻王放到漠北这么重要的地方来,实在是有些儿戏。」
不仅儿戏,还很荒唐。
这些话他在皇上颁发圣旨前就已经劝说过了,但很明显失败了。
所以来了漠北后,刘典仪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消极,再加上身子骨不好,很多事情都没参与。
若不是这次要去定州,府中人手实在不足,他才不会天寒地冻出门。
谢长史其实也能明白刘典仪心底最深处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以后怎么说,现在还是先好好养身子吧。我估计最迟后年,殿下就会搬去辛凉,到时候杂务一多,你就别想躲懒了。」
刘典仪眼睛闭着,好像是睡着了,但神情却没之前抗拒了。
谢长史知道他已经答应了,这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第151章 人心不古啊
和谢长史预想的一样,闻王小殿下这次的辛凉之行的确是一推再推。
在等牧掌柜他们期间,齐承朗终于马不停蹄赶了回来,将密信呈给顾聿知后,仰头连喝了三碗茶,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不拘小节擦了擦嘴,将碗抛给下人:「殿下,皇上那边已经抓住了户部郎中张斯,刑部正在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李记商行买盐引的端倪。」
顾聿知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之前李记商行购买盐引一事,应该就是这个叫张斯的人办的。
皇兄会将他抓起来,说明这个人肯定是个大坏蛋!
顾聿知狠狠哼了声,一股冷风夹杂着一点点奇怪的味道猛地颳了进来,顾聿知只觉得鼻头有些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赶紧裹紧了白狐披风,将整张小脸都埋了进去,瓮声瓮气道:「谢长史,快关门快关门。」
完蛋了完蛋了,秦院判要是知道自己打喷嚏了,肯定要逼他喝药了!
闻王小殿下哪怕年岁长了,心智长了,对于秦院判的黑药汁还是格外恐惧。
谢长史正要开口,忽然鼻尖微微鬆动,不着痕迹看了眼一旁一脸无辜的齐侍卫,深嘆一口气,小心翼翼往旁边站了站,低声道:「殿下,院子里阳光灿烂,正巧梅花也开了,正是赏花的好时候,不如我们去赏赏花吧。」
院子里的梅花是今年化雪后,徐嬷嬷让人种的,就在后院的小花园边上,数量不多,只有四株。
从今年漠北入冬以来,那几株梅花树也变得光秃秃了,顾聿知还以为徐嬷嬷是买错了品种,谁知前几天光秃秃的树枝上长满了花苞。
顾聿知正满心盼望着梅花开呢,一听谢长史这么说,眼睛都亮了,忙跳下椅子朝着门外走去,都顾不得担心自己打喷嚏是不是感染风寒要喝药了。
出了议事厅后他才想起来:「齐侍卫,你接着说呀,那个张斯招了嘛?」
齐侍卫有些幽怨地和谢长史对视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话,不知道我很累吗?我想要休息,而不是赏什么梅花!
谢长史悠悠嘆了口气,用手在鼻翼前扇了扇,随后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来。
齐侍卫眼神惊恐,在谢长史平静的视线中,减缓了步子,落后小殿下好几步,这才悠悠跟了上去。
简直人心不古啊!
他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日夜兼程,差点将汗血宝马腿跑断带回来最新消息,却没想到被谢长史更在意他没有洗澡!
说什么到外面赏花,分明就是嫌弃他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
齐承朗满眼谴责,但在梅花树下时,不由就想到了刚才小殿下打喷嚏的样子,任命般站在了下风口:「臣回来的时候,还没听到张斯招了的消息,但刑部从张斯家里搜罗出了不少银两。这事在京城很是轰动,百姓们都在讨论。」
能引得百姓讨论,那说明张斯家搜罗出来的银钱数额巨大,否则不会引起轰动。
这是皇上登基这一年来,第二次让刑部的人抄家。
齐承朗挠着头嘿嘿笑:「我和苏侍郎见面的时候,问苏侍郎这件事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苏侍郎说,户部尚书这两天走路都带风,说是张斯家的银钱补了不少户部亏空。」
这一年先皇驾崩,新皇登基,立后大典,先后举行,确实是让户部掏了不少银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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