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处正在做壁画修復的宫殿,傅云臣刚好也在,看到沈云卿当即一脸惊喜地把人叫住,「正好准备给你打个电话帮忙参详参详了,可巧就见到人了!」
姜令曦干脆摆摆手,「正好逛得有点累了,你去帮忙吧,我去外头那颗树底下的长椅上坐会。」
沈锵锵看了看妈妈手里快喝完了的水瓶,自告奋勇去买水。
「去吧。」
姜令曦走到长椅前,拂去落在上面的叶子,坐下来。
秋天早上十点多钟的太阳并不刺眼,照在身上又暖融融的,中和了有些寒凉的秋风。
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昏昏欲睡。
姜令曦看着沈锵锵蹦蹦跳跳走远,眯起眼睛听着不远处正在修復的宫殿里传过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不知不觉还真睡着了。
「秋风凉,陛下风寒刚好,怎得还吹风?」
姜令曦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明净窗台,窗外是几名身着淡蓝色宫女装的宫女正扫地上的枯黄落叶,刚拢成一堆,一股秋风吹过,落叶又四散飘飞而起。
还有宫女被调皮的秋风给气得忍不住小声「哎呀」了一声。
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再加上从身后传来的熟悉嗓音,一时间她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梦了。
姜令曦转身看过去。
一抹绯色的官袍顿时映入眼帘。
「沈卿?」
「臣在。」
殿内随即就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姜令曦本就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跟前,哪怕宫女们能更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
不过干站着,那还不如去外头扫扫叶子活动活动筋骨呢。
是以此刻的殿内,除了静静守在门口的青鸢之外,只剩相对而站的一君一臣。
沈云卿虽然垂着眸,但能清楚地感觉到来自对面的那道视线,正肆无忌惮地落在自己身上。
明明现在已经入秋有了不少凉意,他愣是被这道目光给看得掌心潮意生起,额间也生出一层薄汗,只恨不得再往前走走,也跟着吹一吹凉风。
只可惜,窗口的位置被一道着墨色绣金龙纹锦衣的身影给挡得严严实实。
姜令曦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人的不自在,她也懒得去想这到底是不是做梦了,只想遵从本心。
「沈卿随我出去走走吧。」
沈云卿顿了下,「是。」
姜令曦率先背着手踏出处理公务的大殿。
沈云卿收敛心神落后一步跟了上去。
没让青鸢率人跟上来,姜令曦只带着沈云卿,出来之后就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她不开口,落后一步跟着的某人也只是沉默跟随。
一直走到一处湖边水榭。
前面已经无路。
本来不算多好的天气,这会更阴沉了些。
刚在水榭内坐下,淅淅沥沥的秋雨也跟着落下来。
湖面上的水汽被风带进水榭里,姜令曦穿得厚倒没觉得如何,旁边的人倒是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这人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官袍,之前在殿内好像还出了汗。
回身看向正偏头掩唇低咳的人,眼角因为隐忍都有些泛红了,让她手痒地很想上手去摸一摸,是不是往那处抹了胭脂。
「可是觉得冷了?」
沈云卿嘴硬地摇摇头,「无碍。」
但很快,他就猝然抬头,猛地对上眼前含笑的面容。
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平静。
姜令曦淡定地把手从沈云卿手背上拿开,「手都冰凉了,还无碍?」
「臣,臣……」
「你想说自己这是天生的?」
被抢了藉口的沈云卿:「……嗯。」
姜令曦就看他本来被凉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脸色,这会又缓缓浮出一层淡淡的红,眉眼愈发清绝。
见好就收?
不存在的!
「怕冷还带你出来,我有责任。不过这水榭里也没伞,只能等雨停了再回。」姜令曦说着看了眼四周,又拍了拍身侧的坐位,「坐这,这边风小,雨也吹不进来。」
沈云卿犹豫了片刻,对上陛下似笑非笑的眼睛,一咬牙,坐了过去。
只不过姿势稍显僵硬。
跟他一比,姜令曦就随性多了。
侧着身子伸手去接了几滴从屋檐处滴下来的雨水,又甩开。
沈云卿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举动,想规劝一声,结果刚开口,又是一阵痒意涌上嗓子眼。
「咳咳!」
姜令曦连忙收回手扭头看过去。
就见这人那袖子掩着半张脸,咳得耳朵都有点发红了。
干脆把出门时青鸢眼疾手快给她披上的披风给脱下来,反手罩在沈云卿身上。
「陛下,使不得!」
「我说使得就使得,别逞能,你要病了累得也是我!」
眼看这人下意识要把披风还回来,姜令曦干脆一把揽住他肩膀,又抓住了他另一隻手。
两个人同时一僵。
「听话!」
「好。」
等青鸢发现降雨一路捉急忙慌地找过来,就看见自家陛下跟沈大人肩并肩靠坐在一起,沈大人身上还披着她给陛下准备的披风。
「陛下?」
两道声音交错。
姜令曦睁开眼,灿烂的阳光顿时撒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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