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举了举再次被包成猪蹄的手，「曦姐，我还能跟着你吗？」
姜令曦看了眼他的手，之前出来的时候最后一段攀岩，这小子因为一双受伤的手没少受罪。
「等回到市区，你可以直接坐飞机去国外找你妈。」
「曦姐你不也要去国际时尚盛典，我想跟你一块。」
「也行，随你。」
云翼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还有就是帐篷里的那两个……」徐钊说着顿了顿，看了云翼一眼。
他已经从云翼口中知道那两个人之前都干了些什么了。
要说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但既然把人带出来，又不能不管。
「我让我队里负责医疗的给他们简单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体状况都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很差。那个李岩不出意外是失聪了，很像是被什么高分贝的声音给震破了鼓膜，现在耳朵还在断断续续流血。那个连莲，我队员对妇科不精通，但她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
「是变异伥人的叫声，近距离能用作攻击。」无觉说着嘆了口气，「那个连莲是被灌了黑水池里的水，黑水池是那太岁栖息的地方，里面的水也沾染了一部分它的身体组织，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保不住了，大人，看运气。」
云翼使劲抿了抿唇，「那就先送医院检查，别还没怎么着呢人先死了。他们害我的事，我该报警的还是会报警。」
徐钊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外头众人都在商量着怎么处理连莲和李岩的时候，一间昏暗见喽的帐篷里，两人刚挣扎着喝完了送过来的麵汤。
至于干的，没有！
李岩靠坐着闭眼忍受着双耳的剧痛，冷不防睁开眼，就见连莲正用手捶打自己的肚子。
「你干什么？」
连莲胡乱挥开李岩抓过来的手，继续捶打，表情恍惚，嘴里喃喃道：「这是个怪物，怪物，怪物……」
李岩听不见，但他看连莲张嘴，一直重复，慢慢才读懂连莲到底说的是什么。
怪物。
他看着连莲那个看起来已经有三四个月大的肚子，明明先前还平的什么都看不出，转眼就涨了这么多，可不就是怪物！
他退远了些，也懒得阻止了，都是怪物了，那肯定不是自己的种。
吃饱喝足的众人三三两两散开，要么回去接着休息要么开始巡逻守夜，没一会篝火堆前就只剩下姜令曦沈云卿和无觉。
无觉也刚准备起身，被姜令曦叫住。
「我有点好奇，你，还有你那个师妹，是怎么从千年前活到现在的？还有，你觉得她真的死了吗？」
第503章 所谓禁术
无觉又重新坐回去，面上并无意外。
有先前芜华的那番话，他早预料到陛下会有这么一问。
「陛下，我只是侥倖。」
姜令曦挑了挑眉。
侥倖活了一千年？
那这世上人人都想侥倖一把了。
无觉盘膝坐好看着眼前跳跃的火焰，缓缓开口：「佛家讲因果报应和轮迴，禁术却要提前窥探这一切，其中反噬就要妄图窥探它的人来承受，当初就连我也不知禁术能不能成功，云卿又是否能承受住这一切。甚至在您于当世醒来之前，我都一直在忐忑，那禁术是不是只成功了一半。」
「而我作为施术者，过程中也无意窥探到了亲近之人的些许未来，那人您现在也认识了，芜华，她曾经是我师妹。」
「嗯，云卿跟我说了。」
「我看到她在未来为求长生，用秘术害了太多人。我入佛门本是想赎罪，但照我窥探到的未来，一辈子显然不够。所以在最后时机，我把原本帮云卿的禁术，试着转移了一部分到我身上。」
「这么说，你也是重生？」
「不，我身具佛骨，与禁术相斥，受到的反噬跟云卿不一样。我每次成功轮迴都会想起零星记忆，但又不是全部，除非能够碰到跟我纠葛很深的人。」说到这他苦笑了一声，「直到这一世，我凭藉仅剩的一点记忆，见到云卿，才终于想起来我这一千年到底是要做什么。」
姜令曦点点头，又适时表现出好奇，「每次都能带着前世的一部分记忆做人？」
这应当也算是好事吧？
这么一来，也就不必按部就班从头学习一切，说不定还能少走些弯路。
「但需要家破人亡为代价，记忆才会被刺激苏醒。每一世，到最后我都是孤身一人。」
姜令曦轻嘶一声：「这么惨！」
这是变成天煞孤星了啊！
「那你这一世不会也……」
家破人亡了吧？
后面的话姜令曦没有说出口，主要是有揭人伤疤的嫌疑。
「这次没有。」
「嗯？」
「我从一开始就是个孤儿，在山上寺庙长大的，至今不知亲人所在。」
姜令曦：「……没有调查过吗？」
「亲缘线已断。」
姜令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有点惨。
她果断转移对象，「不过你那个师妹芜华，情况应该跟你不一样吧？」
说到芜华，无觉气息沉了沉，「陛下之前有个猜测是对的，她需要很多很多气运来抵消长生秘术带来的反噬，被她揽入门下的那些人同样也需要。长苍门中甚至有一部份专门的人用来搜集气运，小桃一家的遭遇并非个例，只不过梅水清贪心不足，所以小桃一家相比其他人家要严重许多。还有一些活跃在娱乐圈的明星，其实也是他们收揽气运的工具，这些明星甚至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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